天下太平了,已经无需养那么多兵,那些提前一步,脱离秦军队伍的人,运气极好,而剩下被梁军缴械,看押着迁移各方的降军,那日子过的就苦了。
所以说,大势之下,任何一个选择,都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而对李落落的处置,朝廷上下的争执并不大。
向元振在军前许诺,保全李氏一族的性命,陈从进可以接受。
不过,秦军依托青泥岭,葭萌,剑门,梓州等地,层层设防,节节抵抗。
在这过程中,也杀伤了大量梁军将士,属于阻拒王师,负隅抗命。
所以,细究下来,李落落并非大势未定时主动纳土,是兵临都城,孤城无援才被迫出降。
只是说,李落落还没顽固到最后一刻,要真是鏖战成都,城破而降,那没得说,按乱世惯例,顽抗到底方降者,为绝后患,那就是全族尽数处死。
按惯例,对这类力竭乃降的割据藩帅,是绝不会给予王侯实权,优待是表面,软禁监控是根本。
而在讨论过后,对于李落落的处置,既削去一切兵权,废秦王藩号,改封闲散虚爵,比如安阳伯。
迁居洛阳城,赐宅邸,良田,俸禄,宅邸内外,设看守,不得私见旧部,不得与外臣私通书信,出行需奏报朝廷,等同软禁。
当然,这些条文肯定没有公之于众,只是私下里执行。
同时,对于李克用的亲生子嗣家眷,则全部迁徙洛阳,而那一大堆义子之类的,则分散调入各地。
对于原来蜀地的一些藩镇名号,梁朝则悉数废除,全部由中央直辖。
而蜀地在被彻底平定,梁朝归于一统,这要说最愁的,莫过于岭南的刘隐了。
在年中的时候,朝廷派出监军判官进驻广州,名义上协助节度府处置军务。
实际上,这些官员,成天的往港口跑,那目地是一望便知,就是想查清楚广州海外贸易真实财赋。
后来刘隐又拖延了朝廷让其弟刘䶮赴洛阳的诏书,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刘隐心里不慌,那肯定是假的。
倒不是说此时的刘隐野心膨胀到极致,还要跟陈从进掰手腕,试试鼎之轻重。
刘隐就是昏了头了,也不会认为以岭南之力,能抗衡整个天下。
刘隐所担心的,就是他万一去了洛阳,那他这些年所积累的数十万贯钱财,会不会被人所夺。
他在岭南是土霸主,可要是去了洛阳,那就是一只鸡,谁来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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