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便是,不必害怕。”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院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些窃窃私语、投来异样眼光的魑魅魍魉。
“这风,才刚刚开始刮呢。” 她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秋棠无法理解的笃定和一丝……冰冷的期待?“让他们刮。我倒要看看,最后,这风会掀了谁的屋顶。”
秋棠茫然地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小姐的眼神深得像井,明明平静无波,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种沉重的、山雨欲来的压力。
凌薇没再理会秋棠的惶惑,转身走向自己居住的那间最为破败的厢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霉味和陈旧木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糊着厚厚高丽纸的破旧窗棂,吝啬地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房间简陋得可怜。一床、一桌、一柜,都是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物,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桌上放着一盏缺了口的油灯,一个粗陶水壶。唯一的“奢侈品”,是角落里一口蒙尘的、不大的樟木箱笼,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凌薇走到箱笼前,拂去上面的浮尘。锁头早已锈蚀损坏。她掀开箱盖,里面只有几件半旧的粗布衣裙,颜色黯淡,针脚粗糙,是姨娘和不受宠庶女的份例。最底下,压着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红布包。
她取出布包,解开。里面只有几枚磨得光滑的铜板,一支毫无光泽的素银簪子——原主生母的全部遗产。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冰冷的铜钱和簪子,属于原主残存的、模糊而酸涩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一个同样苍白瘦弱、眉宇间总是笼着轻愁的妇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做着永无止境的针线活,咳嗽声断断续续;妇人偶尔会搂着年幼的原主,哼着不成调的、不知名的小曲,声音低哑温柔,眼神却常常望着虚空,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空洞与遥远……
生母宋氏。关于她的记忆太少了,少得可怜。只知道她并非侯府家生子,来历不明,入府不久便成了侯爷凌远峰的妾室,生下凌薇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凌薇十岁那年便郁郁而终。一个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如同影子般的女人。
凌薇的指尖忽然一顿。
箱笼角落,一件叠放着的旧衣下,似乎露出了另一角截然不同的布料。她拨开上面粗劣的衣物,小心地将那件压在箱底的旧衣抽了出来。
这是一件女子的里衣,面料是柔软的素绸,虽然因年代久远而微微发黄,边缘也有些磨损,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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