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终于,碗底空了。凌薇随手将碗递给秋棠,动作平稳,不见一丝波澜。
“还有呢?” 她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询问天气,却让秋棠猛地打了个哆嗦。
“还…还有……” 秋棠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奴婢回来的路上,在…在二门那边,又听见两个外院的小厮…在说…说…说这些闲话,连…连府外都有了!说…说小姐您…您被水鬼缠身,邪性得很,连…连南城茶楼里说书的,都…都隐约在编排……”
凌薇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秋棠预想中的愤怒、委屈或是惊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秋棠惊惧不安的脸,也映着这方破败小院灰蒙蒙的天空。
“哦?” 凌薇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无声地出鞘了一线。“传得……还挺快。”
柳扶摇,你终于忍不住了?凌薇心中冷笑。用流言杀人,钝刀子割肉,毁人名节,断人生路,果然是内宅妇人最拿手的好戏。失心疯?性情暴戾?克亲克运?对真千金心怀怨恨?好一套组合拳。不仅要把她钉死在“疯癫”的耻辱柱上,彻底断绝她未来任何联姻的可能,更是要将她与整个侯府的“不宁”绑在一起,成为人人厌弃的祸源,为后续更直接的“清理”铺路。
这风,是从侯府内宅刮起,借着柳氏掌控下人的力量,迅速席卷,然后被有心人散播到市井之中,再借由那些三教九流之口,加倍地污秽、扭曲,最终形成一股能彻底淹没她的恶浪。
“小姐!您…您别听他们胡说!奴婢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 秋棠看着凌薇平静得可怕的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都是那些黑心肝的在造谣!您…您可千万不能往心里去啊!”
凌薇的目光落在秋棠因恐惧和担忧而剧烈颤抖的肩背上,那点冰冷的锐利微微敛去。这个丫鬟,是原主生母留下的,也是这府里唯一真正关心“凌薇”死活的人。胆小,怯懦,但忠心。
“起来。” 凌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几分刚才的迫人寒意,“跪着做什么。”
秋棠抽噎着,不敢违逆,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随他们。” 凌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只记住,在这院里,该做什么做什么。听到什么,回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