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会是谁呢?”左拉突然说。
“什么?”莱昂纳尔问。
“接下来还会有谁离开。”
莱昂纳尔没说话。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离开。但他不能说。
其他几人也各自无言,最后都殃殃地握手告别,坐上马车回家。
莱昂纳尔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巴黎街景,感到一阵巨大的疲惫,但内心却很平静。
今天,他履行了对屠格涅夫的承诺,出席了他的葬礼,说了该说的话。虽然悲伤,但无遗憾。
马车驶过塞纳河,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莱昂纳尔想起屠格涅夫的小木屋就在上游的布日瓦尔,想起几个月前去探望他的情景。
那时屠格涅夫已经病得很重,但头脑依然清醒。他们聊了文学,聊了生活,聊了死亡。
屠格涅夫的遗体正在驶向俄国,驶向他永远的家。而他的作品留了下来,并且留给全世界。
这才是最重要的。作家会死,但作品会活下去,只要还有人读他的书,他就没有真正离开。
马车到了维尔讷夫-拉加雷讷。莱昂纳尔下车,走进“山麓别墅”,来到书房,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莱昂纳尔这几天一直在看着。
书被翻开到《森林与草原》这一篇,莱昂纳尔看到上面的一句话:
【我在林间空地上遇到一位老妇人,她递给我一块黑面包,说:“吃吧,这是从苦难里省下来的甜。”】
文字依然鲜活,就像俄罗斯民族性格的某个碎片,又仿佛屠格涅夫就在他耳边说话。
莱昂纳尔合上书,靠回椅背。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不知道是不是那列载着屠格涅夫灵柩的火车,正在穿越法国乡村,驶向东方。
闭上眼睛。
再见,伊凡。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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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格涅夫葬礼后的第三天,莱昂纳尔还处在一种低落的情绪中。
但埃米尔·佩兰寄来了短信,邀请他尽快去喜剧院一趟,说有“紧急事务”需要商议。
莱昂纳尔皱了皱眉,《海上钢琴师》的剧本和音乐都完成了,现在应该进入排练阶段了。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小时后,莱昂纳尔就出现埃米尔·佩兰的办公室。
门开着,埃米尔·佩兰正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抱着头,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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