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钱。
药没救回儿子,但她记得那份好意。
现在,那份好意成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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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雨下得大了。
南华克区的一条窄巷里,玛丽·卡特的房东正在清理房间。
玛丽和父亲昨晚被带走,房东今天一早就来换锁。
房间里东西不多——一张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贴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画,是《加勒比海盗》里杰克船长的插图。
房东把那张画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壁炉。
最后他锁上门,把钥匙揣进口袋。这房间他得尽快租出去。少一天租金都是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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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白教堂区的一栋破旧公寓楼里,肖恩·奥马拉的妻子坐在床边,搂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孩子九岁,最小的才两岁。
警察凌晨三点来的,砸门,吼叫,把肖恩和两个睡在客厅的弟弟从床上拖起来,孩子们都吓哭了。
肖恩被铐走前对妻子喊:“别怕!我没事!”
妻子知道他在撒谎,她听说过煽动罪——最重五年苦役,流放澳大利亚。
雨从破窗户飘进来,打湿了地板,屋里冷得刺骨。
大儿子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妻子说不出话。
二女儿问:“警察为什么抓爸爸?”
妻子还是说不出话。
小儿子在哭。
邻居悄悄送来一点面包和土豆,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走了。没人敢进来,也没人敢多问。
肖恩去年带头请愿,要市政厅装水管。后来水管真装了,虽然只有三个,但总比没有强。
那时候邻居们都说他是英雄。
现在,没人说他是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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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雨停了。
巴黎圣日耳曼大道117号,莱昂纳尔放下刚刚送到的《泰晤士报》。
窗外的巴黎天刚刚黑下来,但他觉得一点光都不见了。
他想起去年在弯镐酒吧的那些夜晚。昏黄的煤油灯,冒着泡的黑啤酒,还有一双双粗糙的手递来的两便士硬币……
他说过会帮他们写信。
他说过会听他们说话。
他说过两便士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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