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地看过去,大部分的答卷都写得中规中矩,有几份甚至连算学题都算错了,被他直接丢进了废纸篓。
看到第一百三十七份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张答卷的纸质极差,边角处已经起了毛,墨迹却写得极为工整,每一笔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算学题的答案精确到了个位数,解题过程简洁到了极点,连一步多余的运算都没有。
实务题的调解方案不像其他人那样和稀泥,而是直接提出了一套用土地置换解决纠纷的操作流程,条理清晰得像是已经在基层干过十年的老吏。
让陈宴真正注意到这份答卷的,是第三题的策论。
那篇策论的标题写着六个字。
《流民与本土融合策》。
陈宴将策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又从头看了一遍。
他放下答卷,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红叶,这份答卷的署名叫什么。”
红叶凑近看了一眼答卷左下角的署名。
“楚辞。”
陈宴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两遍,眼眸里翻搅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
“明天一早,把这个人给本公带进来。”
次日辰时,楚辞被两名绣衣使者带进了总管府的书房。
他的身量偏瘦,一袭青灰色的旧布长衫洗得几乎透了光,肩膀处有一道新缝的补丁,脚上的布鞋前端露出了半截大脚趾,但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跨过书房的门槛之后,目光在陈宴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随即收回,规规矩矩地在案前五步的位置站定。
陈宴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夹着那份策论的帛书,在手中缓缓翻转。
“楚辞,齐国人。”
楚辞的嗓音清朗而稳定。
“回柱国,草民祖籍清河郡,寒门出身,在齐国考过两次科举,都被主考官以门第不足为由黜落。”
陈宴的指尖在策论上点了一下。
“你这篇策论里提了一个词,叫以齐制夏。”
楚辞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分。
“是,草民的意思是,柱国治下的夏州本土豪强经营了几代人,根深蒂固,光靠杀是杀不干净的,杀了老的会冒出新的,杀了亲爹还有儿子。”
陈宴将策论放在了案面上,手指交叉撑住下巴。
“所以你的解法是。”
楚辞的眼眸里闻过一丝锋锐。
“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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