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积歉收,这样一来就能让民间把怨气全部砸到柱国提拔的这批新官头上,逼着柱国不得不重新启用本土旧人。”
陈宴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眸里翻搅着的东西在灯火中变得极其幽暗。
“倒是想得挺远。”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门边的红叶。
红叶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了半寸,右手的袖管里那把短剑的位置调整到了随时可以出鞘的角度。
“去清归县。”
陈宴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楚辞的命不能丢,他是本公立给二十万流民看的一面旗,旗倒了,人心就散了。”
红叶转身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身法快得连灯火都没有晃一下。
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又敲了一下,目光从红叶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了高炅身上。
“你也别闲着。”
高炅的头压得更低了。
“谢家连同那三个粮商,明镜司盯了他们多久了。”
高炅的回答很快。
“从楚辞上任第一天起就盯上了,每一笔银子的流向,每一次暗中串联的名单,全部在属下手里。”
陈宴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紫檀木的雕花窗棂,春夜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将案面上那份快报的边角吹得微微翻卷。
“等红叶把楚辞保下来之后,你拿着名单,连夜收网。”
他的声音从窗前飘回来,带着一种让高炅后脊生寒的平静。
“这一次不用送到广场上砍头了,太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那双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燃烧着一种极度克制的暴戾。
“抄没的家产,银子归总管府的战争国库,田地全部充公,重新分给流民。”
他在窗前站了一息,嘴角忽然扯开了一个弧度。
“多出来的宅院和铺面,分给这次新提拔的二十七名寒门官员,一人一套,就从谢家的产业里划。”
高炅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瞬间明白了陈宴这一手的毒辣之处。
将豪强的家产直接分给取代他们的新官,这些新官从此就和那些被抄家的豪强结了死仇,他们再也没有退路,只能死心塌地地替陈宴卖命到底。
这不是简单的利益分配,这是一条只能进不能退的铁锁链,将二十七名新官和陈宴彻底绑成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高炅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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