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受力声,双手重重地撑在沙盘的红木边框上。
“错,大错特错,争天下,争的乃是国家的命脉底蕴,这底蕴不是黄金白银,而是那些能种田、能打铁、能拿起刀枪给你卖命的活生生的人口。”
他一把抓起沙盘上的一把黄沙,任由那些沙子从指缝间极其缓慢地洒落,犹如在掌控着整个天下的流沙岁月。
“如今齐国那些脑子里装满了大便的门阀世家,贪得无厌地去兼并土地,逼得他们自己的百姓造反逃亡。”
陈宴唇角扬起一抹嘲弄到极致的冰冷笑意,将手中剩余的沙土拍落。
“他们这根本就不是在甩掉包袱,他们这是在主动拿着刀子,一点点地割着他们齐国大动脉上的肉,来一口口地喂肥咱们这头正饿着肚子的夏州猛虎。”
陈宴将这些在别人眼中视作累赘的流民,完完全全地视作了争夺天下霸权最廉价、也最完美的战争核心资源。
他在书房里缓步踱着步子,双手背在身后,用那种犹如神明般俯视凡间蝼蚁的超高纬度战略思维,指出了这场人口倒灌背后那兵不血刃的可怕本质。
“本公花几个月的口粮,这就不仅仅是在收留大发善心地救难民,本公这是在从最深层的根基上,一口气彻底抽干齐国那强撑了百年的国运。”
陈宴重新走到案几旁,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变凉的茶水浅啜了一口,喉结吞咽的动作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看着张文谦那张已经被震撼得有些呆滞的脸庞,继续将他那套算无遗策、能将人性弱点利用到极致的恐怖战争闭环全盘抛出。
“只要让这些被逼到绝路的流民在咱们夏州吃上一顿饱饭,穿上一件没有破洞的暖衣,再给他们划分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
他放下茶盏,瓷底碰撞木桌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鸣音。
“他们就会发自肺腑地把咱们夏州当成能给他们带来新生的真正家园。”
陈宴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折射出让所有敌人都胆寒的极致算计。
“老张,你且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等到来年开春积雪融化,齐国若是急红了眼敢派兵来抢咱们夏州的地盘。”
他用力拍打着桌面上那堆记录着流民人数的竹简,竹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信不信,到时候压根就不需要咱们的边军精锐去前线拼命,这二十万吃饱了饭、生怕被齐军再次抢走好日子的流民。”
陈宴的语调陡然拔高,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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