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境的流民,绝不能让齐国的大患,最后变成拖垮咱们自己的毒药啊。”
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普通诸侯急得跳脚、甚至立刻下令关城门放箭射杀难民的巨大内政危机,高高端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的陈宴。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非但没有找到半分因为可能面临断粮而产生的忧虑与退缩之色。
陈宴那结实的胸膛反而在常服下开始了极其剧烈的起伏,他突然仰起头,对着那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横梁,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透着无上霸气与张狂的纵声狂笑。
那极具穿透力的笑声在书房封闭的空间里来回反弹激荡,震得那案几上的几盏青铜油灯烛火都跟着疯狂摇晃,好似要被这股气浪生生扑灭。
陈宴豁然从宽大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大氅的下摆带起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冷风。
他迈开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房正中央那座占据了极大面积的巨型北境军事沙盘之前。
陈宴伸出那双大手,没有任何的犹豫与怜惜,极其粗暴地伸进代表着齐国疆域的那片沙堆里。
他将那上面插着的大片密密麻麻、用来代表齐国人口数量的微小木制棋子,犹如划拉战利品一般,一把全部强行推倒,毫不留情地揽入了大周夏州的版图区域之内。
那些木棋在沙盘上互相碰撞滚落,发出杂乱且清脆的木头声响。
陈宴转过身,大氅披在身后犹如展开的黑色羽翼,他伸出一根修长有力的食指,直直地指着还跪在地上满脸错愕的张文谦。
他那毫不留情、字字见血的降维打击言论,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狠狠刮擦着张文谦那固有的治国认知。
“老张啊老张,你替本公管着这夏州的钱粮进出,确实是一把绝不容人挑剔的好手,但这看定天下大局的战略眼光,终究还是太过局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鼠目寸光了。”
陈宴那深不见底的眼底,犹如两口翻滚着熔岩的火山口,正在不断向外吞吐着那要将整个乱世天下都一口吞下腹中的暴虐野心。
他的声音犹如在九天云霄之上凝聚成型的惊雷,在书房的每一寸空气中炸响,彻底颠覆并重塑了张文谦这个封建文人的世界观。
“你那算盘珠子里,以为历代君王在这中原大地上你死我活地争夺天下,争的就仅仅是国库里那几两带着铜臭味的碎银子,或者是地图上那几座死气沉沉的城池吗。”
陈宴猛地向前跨出半步,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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