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你本该去摘那世间最大的明月,本就该去享那人间至欢……”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在她颤抖的声音里砸落,“可我的心……这团不听话的肉!它不听我的!”她猛地闭上眼睛,仿佛在与体内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狂暴力量搏斗,“那把叫做‘分别’的钝刀子……一下一下,就那么一下地割着我的肉啊!这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我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束手无策!一点法子都没有!那份只能看着、等着的滋味……那份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改不了的……无力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从沸腾的心口最深处挖出来的碎石,带着滚烫的血腥气,“硌”得人耳膜生疼。
最后一个泣血的音节尚未落地,云儿整个人已如同被飓风摧折的苇草,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自我毁灭的力量,狠狠撞入徐云瀚怀中!双臂如同濒死的藤蔓,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死死箍住他精瘦的腰背,仿佛要借这拥抱将每一寸骨肉、每一缕魂魄都熔铸进他的血脉。滚烫的泪水,如同岩浆般汹涌流淌,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粗布衣衫,灼烫着其下的皮肉。她把整张泪痕狼藉的脸深深埋在他胸膛最温暖的凹陷处,所有精心构筑的堤防彻底溃决,只留下最原始、最纯粹、不带任何修饰的眷恋与绝望。闷闷的泣诉,伴随着完全破碎的呼吸,像幼兽最后的哀鸣般传出:“我……我不要放手……哥!死也不放……任你走到天涯海角,攀到九天云霄,变了什么通天彻地的模样……云儿就在这儿钉着!就在这天云城!在你教我放纸鸢的城关下那片青石板上,在咱们一起偷看烟花、被炭火烫了舌头的小巷尽头,在咱们猫儿一样翻墙、摘了酸掉牙青杏的那个大院里……守死它!一年、十年、一百年……只要我还在这尘世喘一口气!那小院窗棂里的烛火,哪怕油枯芯尽,也会替你亮着!你……你是我命里头,顶顶重、顶顶重的那座山……搬不掉,挪不开,压在我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哪!”最后泣血的呼喊,彻底淹没在磅礴汹涌的泪潮之中,化作了无声的痛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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