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
恰在此时,一位身着淡紫襦裙的妇人从回廊深处款步而来。柳若云虽年过三旬,但岁月对她的眷顾近乎厚待,只在那双温柔的杏眼边缘,留下了几缕极浅、极淡的细纹,如同春日湖面的丝丝涟漪。她步履轻盈,摇着一柄缂丝牡丹团扇,行走间裙裾拂过青砖地面,几乎无声,如同被风轻轻推送的流云柳絮。
“回来了?”柳若云的声音温婉如拂面柳丝,目光先在丈夫身上温和地绕了一圈,随即便落定在局促不安的少年身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真挚的怜惜:“云瀚长高了,高了真不少,就是……”她柳眉微蹙,目光扫过徐云瀚滚圆的身形,“怎么愈发圆润了?一路奔波怕是没少吃好东西吧,你娘身子……近来可安好?”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徐云瀚连忙学着村里见过的大人样子,深深躬身行礼:“回婶子的话,我娘身子还算……尚可,大夫说需得静心休养。她一直念着您的好,要我务必代她向婶子请安问好。”提起母亲的身体,少年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沉甸甸的忧虑。
柳若云闻言,轻叹一声,黛眉微凝。那精巧的团扇被她下意识地挡在了唇边,扇面上富丽的牡丹花掩住了她眉宇间一瞬的郁色。“你娘的病根,城里的几位大夫前次都仔细看过了,都说是早年积劳,伤了根本,如今气血两亏,真真如同水缸露了底,哪是短时能轻易补回的?非要慢慢将息调养,急不得……”她微摇团扇,似乎想扇走那份沉闷的担忧,旋即又强展笑颜,“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爷俩风尘仆仆,快进屋歇息要紧。这大日头底下站着说话,蒸得人头晕。”她伸手轻轻替徐安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娘!”徐云儿趁机抱住柳若云的手臂,娇憨地摇晃着,“云瀚哥哥来了!我想吃冰!就……就那个绿豆冰!甜甜的带冰碴儿的那个!”她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撒娇。
“你这馋嘴猴儿,”柳若云点了点女儿小巧玲珑的鼻尖,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就知道惦记着这些冷食子。”她随即转向丈夫,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亲昵,“你呢?暑气这么重,要不要先喝碗绿豆汤消消汗?厨房冰鉴里倒是镇着一壶……”
徐安的眼睛立刻像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般亮了起来:“绿豆冰好!正好!这天燥得人心头火星直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柳若云无奈地嗔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娃娃一样贪这口凉。”她转头,轻声吩咐一直恭立在一旁、穿着淡绿袄裙的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