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里听过‘荷花’……”少年带着些羞赧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栏缝隙,“他说那是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听着像神仙一样干净……”他低下头,摊开自己那双黝黑、带着薄茧的手掌——那是握惯锄耙、扒过泥块的手,“可我那次不小心掉进村口水田的泥潭里,爬出来时,浑身上下都裹着黑乎乎的臭泥巴,头发也打了绺……哪有书上说的那么干净……”他抬眼,望向池中那几枝圣洁挺拔的花苞,困惑、向往与一丝自惭形秽在清澈的眼眸中交织缠绕。
徐安正欲开口,一阵清脆急切的脚步声如小鼓点般由远及近,打破了池边的宁静。
“爹!爹——!”
一道粉绿的身影,像一尾灵动的翠鸟,携着欢呼的风声猛地扑进徐安怀里,将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徐安朗声笑着俯身,稳稳接住女儿,顺势将她高高举起。小姑娘发出银铃般欢快的笑声,细碎的光点在她飞扬的马尾辫上跳跃。
“云儿,想爹了没有?”徐安用下颌新冒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女儿嫩滑的小脸蛋,惹得她扭着身子咯咯笑得更响。
“想!可想可想啦!”徐云儿毫不迟疑地应着,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却早已好奇地落在一旁的少年身上,“哥?”她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两分惊喜、三分生疏的确认。她从父亲怀里溜下来,有些怯生生地走到徐云瀚面前,清澈如泉的大眼睛上下仔细打量这个暌违两年的堂兄。记忆里那个带她在草地里抓蚂蚱、编草蜻蜓的哥哥似乎变了——更高了,却依旧清瘦得像株亟待拔节的青竹,尤其与她的白皙相比,那脸庞手臂,甚至脖颈间露出的皮肤,都被太阳吻成了匀称发亮的深蜜色,如同上好的酱釉。
“云儿……”徐云瀚局促地搓了搓手,双脚不自在地蹭着脚下的青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前的小姑娘一身淡绿软烟纱裁就的齐胸襦裙,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在树荫的光斑下仿佛会透光般莹润,鬓边斜簪一朵小小宫花,身上还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陌生的、甜甜的馨香——这完完全全是他所认识的、那些在村头土路上追逐打闹、裙角沾泥的野丫头们截然不同的世界。那种无形的距离感,让他手脚都似乎找不到安放的位置。
“哥!”徐云儿歪着小脑袋,天真无忌地直接戳中了少年此刻最敏感的差异,“你怎么……变得这么黑啦?像抹了灶膛灰……”她的小手指还好奇地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点了点。
“我……”徐云瀚的脸瞬间涨得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脖子也跟着粗了一圈,求救似地看向笑意更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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