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淌血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裹挟着足以冰封骨髓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这声音穿透冰冷的夜空,无视一切物理阻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直接灌入苏楠的脑海!比井壁下那冰冷的窥视、比老槐树根深处沉塘的怨毒低语、比黄三爷狡黠而隐晦的警告,加起来都要恐怖十倍!百倍!它不仅仅是一种声音,更是一种情绪和意念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理智,要将他也一同拖入那无边的怨恨与绝望之中!
牌坊!贞节牌坊!红衣!绣花鞋?!沉塘?!七爷?!苏楠吓得魂飞魄散!四肢百骸如同被瞬间抽干了力气,变得冰凉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上下牙床激烈碰撞,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像是在给这鬼哭狼嚎打节拍。“鞋?又是鞋?”他心里哀嚎,“大姐,您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跟我有一拼啊!井里一只,您这还惦记着另一只?凑一对儿赶集去啊?”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所有的线索——古井深处冰冷的窥视与石壁上的刮擦声、冰冷粘腻仿佛有生命的绣花鞋触感、老槐树下“沉塘”的怨毒低语、黄三爷交易时警告的“井鞋凶”、还有眼前这牌坊下徘徊哭嚎的恐怖红衣怨影——瞬间在他混乱而濒临崩溃的脑海中疯狂地串联、碰撞、炸裂!
一张巨大、冰冷、充满了血腥与诅咒的恐怖之网,正死死地笼罩着整个槐树坳!而这座冰冷的贞节牌坊,和牌坊下这抹泣血的红影,绝对是这张网上一个散发着最浓郁怨毒气息的关键死结!
“天爷啊…这村子…这地界…祖祖辈辈到底造了什么孽…” 苏楠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嘴唇哆嗦着,发出无意识的呓语。“是刨了玉皇大帝他老人家的祖坟,还是偷了阎王爷的生死簿下酒啊?”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亿万只冰冷的蚂蚁,瞬间爬满了他全身的皮肤,钻进了他的骨髓,将他彻底淹没。那红衣怨灵的哭嚎和恨意,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紧紧缠绕着他的神经,勒得他头痛欲裂,意识模糊,几乎要被这纯粹的负面能量逼疯!
就在他心神剧震,精神防线即将彻底崩溃,被那无边的怨毒同化吞噬,准备高歌一曲“无产阶级*****就是好”壮胆的千钧一发之际——
**“哐——!!!”**
一声极其突兀、沉闷、仿佛带着百年铜绿锈蚀感的破锣声,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又似赵铁柱早上放了个惊天动地的响屁,猛地从村子的某个角落——祠堂方向!——炸响!瞬间撕裂了那凄厉哭声营造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这锣声毫无韵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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