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噬咬着他的灵魂!它真真切切地来自…外面!来自这死寂村庄的深处!
极度的恐惧让苏楠四肢僵硬,但他求生的本能和对真相的偏执压倒了身体的麻痹(以及额头的剧痛)。“妈的,阎王爷点卯也没这么勤快…”他低声咒骂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土炕上滚落下来,顾不上膝盖撞在地面的二次伤害,像一只被黄三爷追急了的耗子,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糊满了泛黄破报纸、堪称“全村最佳八卦观察点”的木格窗。他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指,在冰冷的窗纸上摸索着,指甲抠破了脆弱的纸页,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捅开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窥视孔。“希望别又是哪个倒霉催的饿得哭爹喊娘…”
今夜无月,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天穹,几颗残星挣扎着透出一点微弱的、近乎于无的光,吝啬地洒向沉睡(或者说死寂)的槐树坳。整个村子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唯有村中央,那处用冰冷青石垒砌、象征着封建礼教所谓“荣光”与“节烈”、平时被宣传队夸成一朵花的贞节牌坊,在深沉的夜色中,凭借其高大的轮廓,显露出一抹模糊而压抑的、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剪影。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来源,就在那里!
借着那点微乎其微的天光,苏楠惊恐万状地看到——
在那座冰冷、高大、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贞节牌坊底座下,一抹极其虚幻、却又无比刺眼的红色影子,正在缓缓地、无意识地徘徊着!像一只找不到坟头的迷路阿飘。
那红色,诡异得令人心头发寒!不像新嫁娘的喜服,更像是沉淀了无数岁月、早已褪了色的陈年血迹,又像是燃烧殆尽后残留的、散发着余温与不祥的暗红余烬!“啧,这颜色,比村头二丫过年扯的红头绳还旧,供销社清仓甩卖都没人要吧?”苏楠心里不合时宜地吐槽。它没有具体的、清晰的形态,更像是一团由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强行凝聚而成的、不断扭曲翻滚的雾霭,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女子身影的轮廓?长长的、破烂不堪的袖子如同招魂的幡布无力地垂荡?还有…头顶之上,似乎顶着一个沉重而诡异、形状如同枷锁般的…冠饰?苏楠眯着眼使劲看:“嚯,这头面…比七爷盘的那俩核桃还沉吧?压着脖子不累得慌?”
**“呜…呜呜…我的…鞋…花轿…沉…塘…好冷…好恨…七…爷…锁…死…你们…都…死…”**
那凄厉绝望、足以冻结灵魂的哭声,正是从这团虚幻而恐怖的红影中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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