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真,更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还…还行!”苏楠喘着粗气回应,声音在狭窄的井道里嗡嗡回响。他腾出一只手,抓住绑在竹竿上的破瓦刀,开始用力刮蹭井壁上那层厚厚的、如同墨绿色绒毯般的苔藓。瓦刀刮上去的感觉极其恶心——滑腻、粘稠,像是刮在腐烂的皮肉上。每一次刮蹭,都带下大块黏滑、湿漉漉的腐败物,“噗嗤”一声掉进下方黑暗的水里,溅起一点微不可闻的水花,同时散发出更加浓烈刺鼻的腐臭味,几乎令人作呕。他刮得很用力,动作却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得僵硬笨拙,瓦刀好几次差点脱手。
越往下,空间似乎越发显得狭窄逼仄。井壁向内微微收拢,压迫感陡增。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活物,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煤油灯的火苗在这死寂、潮湿、缺氧的环境中变得极其不安,它不再是稳定地燃烧,而是开始剧烈地跳跃、闪烁,光线也随之忽明忽暗,时强时弱,将苏楠映在井壁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扭曲的鬼魅。每一次火苗的剧烈跳动,都让苏楠的心脏跟着猛地一缩。他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
脚踝处猛地传来一股滑腻冰冷的触感!
像是一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裹满了粘液的舌头,或者一只冰冷湿滑的手,猝不及防地擦了过去!
“啊——!”一声短促的、几乎不成调的惊呼猛地从苏楠喉咙里冲出来,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憋了回去!他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头皮发麻,一股电流般的恐惧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他猛地缩回脚,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恐惧在绳套里剧烈地晃荡起来,那盏本就摇摇欲坠的煤油灯更是差点脱手飞出!他死死攥住灯绳,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
幻觉?一定是幻觉!是水草!是缠在脚上的烂水草!
他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试图压制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惧。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僵硬地、一点点低下头,借着那微弱跳跃的灯火看向脚下不足半尺距离的、浑浊墨绿色的井水时——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井壁更深的下方,在那灯火根本无法触及的、浓墨般的、纯粹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不止一个!
在那绝对的黑暗背景上,仿佛有无数的、极其微弱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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