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剑心早就崩了,更遑论修成大道。」
这番话他说得坦然,语气笃定,像是陈述一个常识,但他其实还藏了半句没说。
他真正放下疑虑的,是在以身化剑那一剑之後。
他曾经在某次南疆道会上见过三元宗的一位老剑修施展过类似的化剑,虽然那位老剑修的化剑没有那般可怕的动静,但剑路的底子是相通的。
三元宗是南疆正派剑宗之一,他们的剑意传承向来以刚正不阿、光明坦荡着称。
宁骄散人这剑路虽然被他自己加了无数层看不懂的修饰,但底子骗不了人。
他没法确定眼前这位真是三元宗外出的弟子,或是接触了三元宗外泄功法的自学散修,但这套剑路底子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功法传承来自正道,不是邪修。
当然,关於三元宗的猜测他一个字都没说。既然道友不肯透露来历,总有他的道理。
正道之中多的是身世奇异的剑修,有的背负着师门禁令,有的在渡心魔劫,问得太多反而失礼。
陈屿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话头岔开了。
「陈道友,在下还有一事想不明白。按理说,只是几个邪修贼子,怎麽可能在你眼皮底下盗走至宝,难道九重楼平日里无人看守不成。」
陈鹤亭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
「道友不知,百年前南海曾经有个邪修,姓乌,人称乌老盗。」
「此人修的是一条极其偏门的盗天大道,不杀人不放火,专破禁制盗人法宝。」
「之後诸岛修士联手围剿,将他斩於海礁之上,可他的本命法宝,那盗日金轮却一直寻不到踪迹。直到前几日,那几个贼人趁着我在外巡海的空隙,用金轮破了九重楼的禁制,将遗珠盗走。」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贼人已经逃走了。」
他拱手作揖,说道:「先前误会之事,还望道友见谅。那时我所追邪修皆被一剑毙命,遗珠却不知所踪,情急之下便以为道友便是劫珠之人,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太过急躁了。」
「说来惭愧,只因这遗珠对我们詹郡十八岛实在太重要了。」
「说起这遗珠。」他回忆起了往事,「它原来的主人乃是南海深处的一条真龙,银鳞白鬃,是南海最後一条龙族後裔。」
「他与我相识很早,後来他修成大道,衔珠飞升,但终究没能扛过天劫。龙魂散尽之後,遗躯坠回海中,只留下了这颗珠子。」
「他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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