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拍岸,旭日升金天破晓。
南海关山岛,听涛茶肆内,一缕晨光从东窗斜斜地打进来,落在茶肆正中央的说书台上。
说是说书台,其实就是一张老樟木方桌,桌角被茶水和年月泡得发黑,上面搁着一把纸扇、一块惊堂木、一只紫砂杯。
台下摆了十几张方桌,坐满了人,有穿短打的散修,有佩剑的游侠,有戴着斗笠从其他海岛渡海而来的行商,也有几个穿着关山道场法袍的年轻弟子坐在角落。
说书人四十来岁,蓄着一把山羊胡,身上的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线头,但纸扇一展,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扇面上写着四个字—「道听途说」,墨迹潦草,像是随手挥上去的。
他用扇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茶肆里的嘈杂声顿时矮了三分。
「我詹郡十八岛,占据南海人杰地灵,话是比南疆都不遑多让,诸位可别不服气,南疆有灵石矿脉不假,但咱们十八岛下那条海灵脉,金丹仙人都眼馋了不知多少年。这些年金丹辈出,镇守灵脉,保一方太平,这份底气,走到哪里都拿得出手。」
他顿了顿,纸扇一收,脸色忽然肃穆下来。
「然————那邪修近日愈发猖狂。诸位应当都听说了,有人胆敢擅闯十八岛九重楼,破了三层禁制,盗走了南海遗珠。」
茶肆里顿时安静下来。
说书人扫了一眼台下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扇子展开,却不往下说,只是慢悠悠地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茶。
台下有人急了,一个背阔刀的大汉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关山道主追出去三天三夜,到底追上了没有?灵石有赏!」
说书人眼前骤亮,纸扇又是一拍。
「好!既然这位道友爽快,那我便不藏着掖着了,诸位近来应该都听说过那北朝天剑仙的名号吧。」
台下顿时嗡嗡起来。
北朝天剑仙这五个字一提,连门口挑着扁担卖海蛎饼的小贩都停住了吆喝,伸着脖子往里听。
说书人拿扇子压了压,示意安静,然後才把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带上几分说书人特有的故弄玄虚。
「可你们不知,这位剑仙可了不得。传闻中他通晓地煞七十二般变化的古修之法。腾云驾雾不过等闲,法天象地那才叫一个惊天动地。」
「这些可都是上古大能才使得出的本事,如今这世道,能见着一样就算烧高香了,这位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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