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鸡提前回森莫港去了。
兄弟聚完,该交代的交代完,他没有在曼谷多留。
海关的办公空间要腾,人员名单还压在他手上没报上去,这些事没有人替他做。
杨鸣留了下来。
沈念把公司的事全部挪到上午,盯完外勤和账刚好到中午,下午就开车往城北找杨鸣。
两个人一起吃饭,有时候在家里,她从公司附近那家铺子带菜过去,有时候出门。
杨鸣不挑地方,她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晚上她常常不走。
头一回是她走得晚,外面下大雨,杨鸣讲你别开车了。
第二回就用不着理由了。
沈念心里很清楚这中间少了一样东西。
她没有名分。
这件事她给自己划了一条线,不能先开口。
在缅甸山里跟着三叔的时候,她学到的东西比同龄的女人多,其中有一样,是知道哪一句话讲出口就收不回来。
她也见过太多女人是怎么把一段关系逼死的。
逼出来的那一句,讲出口的时候就不值钱了。
她每天照旧过去,杨鸣不提,她就不提。
他能想到哪一步是他的事,她自己能等多久,她心里有数。
这天早晨她是在杨鸣这边醒的。
公司会计的电话打进来,她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里去接。
“沈总,北宁那边回签了。”
她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哪一单。
这一单是天然橡胶,货源在缅甸南边那几个老园子,从仰光装船到海防。
买家是韩国人在北宁开的一家厂,做汽车上的密封件和胶垫,一年一签。
沈念为这一单跑了两个多月,韩国人验完货又查账,还要问她能不能连着三年不断供。
她公司统共五个人,能拿下这种客户,靠的是缅甸那一头她自己拿得住货。
会计把条款念了一遍,念到最后一条,沈念让他重复了一次。
“货到海防以后的仓储和陆运,对方指定要走一家叫海晟的公司。”
指定第三方不算稀奇,韩国人在越南做了这么多年,仓库、报关、陆运用惯了哪一家就是哪一家。
她顺口问了一句底细,会计说是海防本地一家公司,做仓储和转运。
挂了电话她回屋去找杨鸣。
杨鸣在厨房,正把煮好的咖啡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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