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想让洪家沾这个。
还有一层,他怕洪莫特这个儿子。
“他跟我讲,那几天他最怕的不是自己走不出来。”洪莫特看着地板,“是怕我知道了以后做事不计后果。”
杨鸣端着杯子,一直没有动。
洪莫特站起来,朝他弯了一下腰。
“我替我父亲跟您道个歉。”
杨鸣抬手把他按回沙发上。
“这句话不该你讲。”他把杯子放下,“你父亲没有做错。换我在他那个位置上,儿子在别人的港里做事,有人告诉我这个港要出大事,我也一样让人把嘴闭上。”
停了一下,他接着讲:“要说牵连,是我牵连了他。”
洪莫特张嘴要说话,被他抬手拦住了。
杨鸣心里过的是另外一件事。
前些日子索占塔来港里坐了半天,讲的是金边那边的收场。
万隆的人收了进去,苏万烈的职免了,副首相底下那一片位置空出来又填了别人。
杨鸣跟花鸡讲过,这一轮真正拣着便宜的是最高层那几位。
那是从结果往回倒推的判断,手上一张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没有。
洪莫特今天带回来的这一条不同。
出事之前几天,金边就有人听见了风声,说要对森莫港动手,风声还传得出来,传到一个边境防区的司令耳朵里。
这种话不会从万隆和郭家那种做买卖的人家里出来,只能是从更上面漏下来的。
那么达拉手上那批不明货物、西港那个陈星、郭明贵死在半路上、后来正规军围着这个港打的半个多月,这几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这些他没打算讲给洪莫特听。
洪家已经躺进去一个人,不能再让这个年轻人掺合太多。
让他多知道一分,就多一分往里踩的可能。
“你这次过来,你还打算继续在我这边做事吗?”
“我就是回来做事的。我父亲让我回来,他说家里有帕万,我在庄园里守着,守不出什么名堂。”
杨鸣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正好,有个事情需要人。”
海关的机构已经批下来,人这两个月就要进港。
往后货在港里报关、查验、放行,单证也在港里签。
这个港有了政府认下来的口岸牌子,周边几个省往外走的东西都要从这里过。
这一块要有人从头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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