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冲洪莫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坐。
电话讲完,他把单子放回桌上,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路上顺利吗?”
“顺利。过金边那一段堵了一会儿,别的都没事。”
杨鸣打量了他一会儿。
这个年轻人瘦了一圈,脸晒得比从前黑,眼睛里的东西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洪莫特的背挺直了一点:“醒了,能说话了。”
杨鸣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多月以前。”
洪莫特把这一个月讲了一遍。
现在父亲一天能醒着坐两三个钟头,自己吃半碗粥,也能来回说话,只是讲不长。
至于身子,医生说下地还早。
他顿了一下:“家里的事我这一阵没怎么管。防区那边还是我父亲的副手在顶着,家里的生意和外面的往来现在都是帕万在处理。”
杨鸣把茶放下。
“他做得来吗?”
“做得来。我父亲信他,底下的人也听他的。”
杨鸣往后靠了靠:“那就好。等港里这边排开一点,我抽空过去看看你父亲。”
洪莫特点头,没有讲客气话。
从人抬进医院那天起,医药的钱、外面的压力、金边那些要打点的关口,杨鸣一样没有推过。
洪莫特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跟您讲。帕万为什么瞒我,我弄清楚了。”
杨鸣没有接话,等他往下说。
“是我父亲让他瞒的。”
洪莫特讲得很慢,像是怕漏了哪一层。
出事前几天,父亲得到一个老朋友的信。
那个人是谁,父亲不肯讲,他问过两回都被岔开了。
那人告诉父亲,金边有大动作,是冲着森莫港来的,让他这一阵不要跟森莫港走得太近,万一有事,别把洪家搭进去。
话递到没几天,父亲就在回程路上挨了枪。
“他躺在医院里还清醒的那一会儿,脑子是转得动的。”洪莫特的声音低下去,“达拉找他,托的是往森莫港递一批货。这边正有人盯着森莫港。他前脚见完达拉,后脚就在路上出事……”
只要帕万把寺庙和达拉讲出去,往下一查就查到森莫港。
洪家跟这个港的关系本来就摆在明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