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街角客栈是栋两层木楼,檐下灯笼染着陈年油渍,在夜风中晃出暖黄的光晕。
梅羸选了间背阴客房,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轻响,他反手闩上门。
取出灵墟草时,七彩光晕如晨露遇风,收敛成寸许高的光团。
梅羸盘膝坐在榻上,掌心朝上托住灵墟草,忽觉草茎传来细微震颤,竟似在与他体内灵气共鸣。
指尖刚触到草叶,磅礴灵气便如冰河倒灌,顺着劳宫穴直入气海。
他连忙运转《百草诀》心法,将灵气化作涓涓细流引入奇经八脉。
“第九十位,灵墟草。”
梅羸清晰感知到气海深处如春日冰湖解冻,冰层下暗潮翻涌,往昔如浅溪般的灵气竟在灵墟草威能下化作江海初开。
这一年间,他于洞室中与灵植相伴,吞吐间吸纳山月精华,修为早已到筑基瓶颈,此刻终于破开。
踏入筑基修为,目光所及处,空气中的灵气不再是无形之流,而是凝成丝丝缕缕的靛蓝烟霞,在光中浮沉聚散。
灵墟草入体刹那,他只觉识海轰然震响,如万马踏碎冰河,经脉中的灵气骤然化作狂龙,雄浑数倍不止。
他摸出怀中残破的《百草诀》,读起那句:“寻魂于大千,锁魂于己身。”
“莫非这灵墟草本源,具有御魂之作用?”
为验证猜想,梅羸揣着几锭雪花银,叩开县衙偏门。
门房管家正就着廊下灯笼剔牙,见他青衫上沾着星点草屑,本要开口驱赶,却被银锭勾住眼神,贪念顿起。
“劳烦通传一声,”梅羸指尖轻弹,银锭落入管家袖中。
“就说有修道之人,携落雨之法求见县令大人。”
管家只觉袖中银锭烫得惊人,再看眼前少年眉目间似有灵气流转,忙不迭点头哈腰离去。
后堂书房里,县令正对着堆积如山的税册皱眉,案头铜炉里的沉水香燃得正旺,却化不开他眉间的川字纹。
忽闻管家在门外低语“有术士求见”,顿时将朱砂笔拍在宣纸上,溅出几点猩红墨斑:“前月刚办了个招摇撞骗的方士,今日又来?给我赏他个八十大板!”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青影,县令再抬眼时,只见个少年负手立在书案前。
“在下纪伯昌,见过大人。”
“你……你是如何进来的?”县令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去扶官帽,却碰倒了笔架,狼毫笔杆滚落在地,笔头正好指着梅羸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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