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平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袖中飞出七盏莲花灯悬在半空。灯影摇曳间,新娘们的盖头同时掀起,露出腐烂的面容。最前方的新娘举起白骨森森的手,腕间银镯叮当作响——正是树洞中那截指骨的主人。
“尘归尘,土归土。“肖雨平剑指划过头顶明月,月光竟如实质般汇聚成银色锁链。新娘们在银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三十三只纸人飘落在地。祠堂轰然倒塌的瞬间,众人看见槐树根下露出半口老井,井绳上系着的银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晨光破晓时,吉普车重新驶上公路。后视镜里,荒村遗址上飘着几缕青烟,像是有人焚香祭奠。肖雨平摩挲着捡到的银镯内侧刻字,民国二十四年的字迹已被岁月侵蚀,唯有“周王氏“三字清晰如昨。
第三十四章 幽潭照骨
吉普车后备箱里的罗盘突然自鸣时,众人正沿着龟裂的河床行驶。林玉婷扒着车窗张望,远处干涸的河心突兀地立着半截石兽,獠牙间卡着褪色的红绸。
“二十年前这里叫胭脂河。“肖雨平用桃木剑挑起一丛芦苇,根须上缠着细小的金耳环。赵晓曼戴着手套去捡,那耳环突然化作黑水渗入沙地。
郑小麦倒车时轧到块青石板,裂纹中涌出腥臭的淤泥。肖雨平脸色骤变,剑尖挑起张黄符甩向车底,符纸遇泥竟燃起幽绿火焰。后视镜里,他们刚经过的沙地上凭空出现两排湿漉漉的脚印。
“闭气!“肖雨平抛给每人一片艾叶。腐臭味漫进车厢的瞬间,河床裂缝中升起浓雾,雾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腔。林玉婷攥着的矿泉水瓶突然结满冰霜,水面倒映出个梳着牡丹头的青衣女子。
河心石兽轰然倒塌,露出底下黑洞洞的闸口。锈蚀的铁链突然绷直,绞着具缠满水草的森森白骨浮出水面。肖雨平甩出墨斗线缠住白骨右腕,拽出半截嵌在骨缝里的青铜分水刺。
“是镇河匠的殳刃。“他抹去铜刺上的淤泥,刃面浪花纹在月光下泛起青光,“有人破了锁龙局。“
浓雾中传来木板碰撞声,十三块青石板自河面浮起,拼成拱桥模样。赵晓曼用手电照向桥头,光束里显现出半块残碑,阴刻的“胭脂渡“三字正往下渗血。林玉婷背包里的压缩饼干突然霉变,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线虫。
肖雨平咬破食指在车顶画血八卦,车灯骤然变成赤色。红光所及之处,青石板桥上浮现三十三个提灯笼的人影,个个脚不沾地。最前方的老妪转头露出空洞的眼窝,手中灯笼赫然是用人皮糊制。
“跟着车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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