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虽然在儿时几乎每年我都要来上那么一两场疟疾。想起来,那时的我也真是皮,还在穿着棉袄,水坑里藕牙才刚露出来时,我就敢下水。深秋时节,已经穿上了薄袄,西关坑里的水已经很凉,即便看见有莲蓬,也没有人敢下水了,但我却偏偏不畏严寒,敢下水去够莲蓬,那时的我的确硬气,这也是我每年都要打摆子的原因吧。
1954 年这一年,我二姥爷去世、广存舅夭折,到 1960 年时,一年内,先后我姥爷去世,六全姨、小松姐夭折,短短六七年的时间,袁家频遭磨难。在接连痛失亲人后,一向好说好动的我三舅也是忍不住,曾经发过牢骚,这解放了也不一定家家能过上好日子。在他的记忆中,肯定还有老袁家土地数顷、骡马成群的盛景,而解放后的苦难生活,失去几位亲人的痛苦,使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这也是他被打成右派的最主要原因。
1970 年春天的一天下午,天色阴沉沉的,我二姥娘从外面回来,看见堂屋门前放着一个粪箕子,而粪箕子里则躺着我三表哥瑞铭哥,不由大吃一惊。
此时,我瑞铭哥已经七岁,但一向身体瘦弱,躺在一个大粪箕子里,越发显得瘦小。
我老娘说,我泽哥在老袁家是长子,泽哥出生时老袁家欢天喜地,从小泽哥就受宠,接着我米妗子又生了二表哥,再到我三表哥出生时,一心想要个闺女的大妗子则显得不是那么高兴,拉巴起我三表哥来也就是那么回事,我三表哥从小黑瘦。
我二姥娘掀开门帘,问道:“泽他娘,这是咋回事啊?”
我米妗子蘸一把眼角:“嗯,这还能咋样,没进的气了。”
我二姥娘怼道:“你就是磕碜三儿子,这好好的,怎么没进的气了。”
说完,我二姥娘转身出屋,从粪箕子里抱出我三表哥,赶往乡医院。到医院抓药、打针,回到家里又忙着收拾吃的。
经过几天的精心喂养、照顾,我三表哥慢慢缓过来,背起书包又上学去了。
对于这段经历,已经上学的三表哥,记忆尤为深刻,他说,要不是二奶奶,他就被用粪箕子背着埋了。
不止一次,我老娘提起这事,就是埋怨我米妗子,其实,那时的农村都是这样,没有什么条件照顾孩子,家里也没有好吃有营养的,孩子病了就是到乡卫生院拿点药,就是那样挺着,几乎家家都是那样。
多年后的一天,此时我二姥娘在大表姐凤桐家常住,也算在她家养老,从警察学校毕业后,刚刚上班的三表哥回家探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