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时间仿佛也被风雨吞噬,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样被大雨封锁的夜晚,村里显得异常安静。这些年来,村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反而这种安静才能带来安全感。
大概夜里四更天的时候,大街上传来几声吆喝,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接着又是几声。在这样的战争年代,村民们知道,这肯定是枪声。村民们已经习惯了街上经常过往的队伍,偶尔还有人闯到家里借宿,也不知道来的是哪路人马,对于几声枪响也是习以为常。
忽然,又好像传来了几声哭声,但也被风雨声吞没。
天亮了,我花妗子开门,系着扣子看着门外,怎么是这天啊,这才是春天啊,按说下场雨也正及时,哪能想到下这么大的雨。这眼看天亮了,没那么大了,但还是淅淅沥沥下着。
忽然,我花妗子好像又听到了哭声,是从街南边传过来的,我花妗子转过身去喊道:“仑子,你快起来,你听听是谁家,怎么有哭声。”
我二舅起来,来到门口听了听:“还真是有哭声,是街南头传过来的,我过去看看。”
人和村是一个圆形的村庄,村庄的周围被护寨坑围着,中间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顺着大街,南北走向,成梳子齿状的是几条小街。
我二舅披上蓑衣,赤着脚向南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家里的人都起来,忙活起来,我二舅回来了。
我姥爷看看坐在那里的我二舅,问道:“出啥事了,南边谁家哭的?”
我二舅长叹口气:“是王家的大儿,王品山。昨天晚上,任麻子领着几个人悄悄摸上来,把王品山堵在屋里,王品山从窗户里跳出来,被他们开枪打死了。”
我姥爷问道:“王品山不是很长时间没露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让任麻子知道了?这抓着人就是了,也不能开枪打死人啊。王品山回来了,是谁告诉的任麻子?”
我二舅看看我姥爷,没再说话。
两天后,村里就传开了,王品山是C党,早就跟着八路军干,这次秘密回来,一直在家里躲着,只在天黑以后,才和几个人见面,除了那几个人外,村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在人和村。王家的人说,是牛家的人报告给了任麻子,看着任麻子在刘县长那里很威武,任麻子在新砦乡势力越来越大,牛家的人就偷偷去报告,就把王品山堵在了屋里。王品山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打了一枪,被任麻子、任大娃几枪打死了。王品山是在济宁州上过学的,也是一表人才,这才二十岁就被开枪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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