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凉。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树洞社不是接纳所有“真实”吗?这种充满恶意的倾诉,也算“真实”?
周野终于睁开眼,黑沉沉的目光扫过林溪,带着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疑问。他取下嘴角的烟,在布满刻痕的桌面上随意地磕了磕烟灰(尽管烟根本没点燃)。
“真实,不等于垃圾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树洞收留的是伤口,是呼救,是那些在光鲜世界里无处安放的脆弱和疼痛。但纯粹的恶意、毫无理由的恨意、以伤害他人为乐的扭曲…那不是伤口,那是毒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狂乱的纸条上,眼神冰冷:“树洞存在的意义,是给挣扎求生的人一丝喘息,不是给肆意施暴的蛆虫提供温床。这种东西,”他用下巴点了点那张纸条,“直接粉碎。扔进那边的碎纸机。”
他指向墙角一台蒙尘的老旧机器。
林溪的心微微一震。她一直以为树洞社是无条件接纳一切的“垃圾桶”,却没想到周野心中自有一道清晰而冷酷的分水岭。他并非一味包容,而是有着近乎本能的、对善与恶的原始判断。这种判断,粗糙、直接,甚至带着暴力倾向的底色,却异常高效地守护着这片脆弱“树洞”的底线。
她拿起那张纸条,指尖能感受到书写者狂暴情绪透过纸张传递出的冰冷恶意。她没有犹豫,走向墙角那台老旧的碎纸机。按下开关,机器发出沉闷而吃力的轰鸣,像一头年迈的野兽在咆哮。她将纸条塞进入料口,锋利的刀片瞬间将它吞噬、切割、粉碎,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白色碎屑。
看着那些碎屑飘落,林溪心中并无快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寒意。周野的规则,简单、粗暴、有效,却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处理完“毒疮”,林溪重新回到桌边。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一封折叠得异常整齐、字迹娟秀却透着沉重疲惫的信上。内容是关于学业和家庭的双重高压,字里行间充满了窒息感。她下意识地拿起笔,习惯性地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开始分析:
压力源:
学业:绩点焦虑,父母期望过高(提及“考第二即失败”)。
家庭:缺乏情感支持,沟通无效(“只会问成绩”)。
自我:完美主义倾向,自我价值感绑定外部评价。
建议方向:
1.尝试与父母进行一次非成绩导向的沟通(具体时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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