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惯常的严厉取代,“才几下就软了?接着敲!今晚打不出这把犁头,你我都别吃饭!”
田昊压下心中的惊疑,重新握紧锤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再次抡起铁锤。
铛!铛!铛!火星依旧飞溅,但刚才那诡异的红光和灼热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脑海里荡开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林老鬼沉凝的侧脸。他没有再看田昊,而是低头,用他那仅存的、布满厚厚茧子和零星烫疤的手,仔细地摩挲着铁砧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东西。
当田昊终于敲完最后几锤,林老鬼将初步成型的犁头胚子扔回炉火中回温时,棚屋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和粗豪的笑语。
“老鬼!田小子!还在叮叮当当呢?”村里的猎户赵大胡子探进半个身子,肩上扛着一只刚打到的野兔,脸上带着山风吹出的红润,“老远就听见你们这动静了,比山里的野猪嚎得还响!”
他身后跟着几个刚下田回来的村民,裤腿上都沾着暗红的泥巴。这赤炎平原的泥土,据说被地底深处的熔岩脉浸润过,颜色深得发暗,像是凝固的血块。
“赵叔。”田昊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打了个招呼。火光下,他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嘿,田小子这力气是越来越大了,”另一个村民张老四笑着打趣,目光落在田昊还握着锤柄、指节发白的手上,“赶明儿山里的黑熊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赵大胡子把野兔往旁边的木墩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解下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抹抹嘴,目光转向田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力气大是好事,可田小子,你这天天晚上嚎得跟山魈似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昨晚又把你隔壁王婶吓够呛,说你在梦里喊着什么‘血’啊‘海’啊的,怪瘆人的!”
田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梦境里那片无边无际、翻涌着粘稠暗红液体的海洋,以及海洋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厮杀和咆哮声,又一次清晰地撞入脑海。冰冷、窒息、绝望……那种感觉真实得让他每次惊醒,都浑身冷汗。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幻觉。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又做那怪梦了?”林老鬼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正用铁钳翻动着炉火里的犁头胚子,火星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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