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在她眼前挥之不去。那个曾经活泼爱笑、会脆生生喊她“英姐”的姑娘,怎么就变成了那副模样?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腹部高隆,眼里全是惊惶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五个多月……葛英在心底默默算着。那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一个无依无靠的孕妇,如何熬过那些冰天雪地的日子?她方才说去帮工、洗衣,可主家嫌她身子重不要她,她租不起房,吃不饱饭……
葛英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大雪纷飞的街头,唐糖挺着肚子,抱着浆洗的衣物蹒跚而行;寒冷的冬夜,她蜷缩在漏风的破屋里,腹中孩儿躁动不安;清晨的薄雾中,她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站在食摊前眼巴巴地望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不,不能心软。一个声音在心底厉声警告。她背叛了你,她和你丈夫有了苟且,她甚至生下了念安这个活生生的证据!如今她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孽种,你收留她,就是引狼入室,就是亲手毁掉这个好不容易才重新安稳的家!
可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那也是一条命啊。唐糖肚子里的孩子,是兴明的骨肉。就算你再恨,再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有什么错?他(她)甚至没有选择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而唐糖……葛英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唐糖的场景。那时她刚嫁过来不久,唐糖还是个瘦瘦小小、怯生生的丫头,跟着她娘来串门,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偷偷看她。后来唐糖娘病逝,小姑娘无依无靠,是她看不过眼,时常接济,教她针线,让她在铺子里帮忙。唐糖嘴甜手勤,一口一个“英姐”叫得亲热,渐渐成了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几乎像亲妹妹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葛英痛苦地想。是从唐糖日渐出落得水灵?是从街坊邻居开始打趣“英姐家的小裁缝可真俊俏”?还是从兴明偶尔多看唐糖两眼,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或许,错不只在唐糖一人。葛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念安的衣襟。她那段时间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对兴明也日渐冷淡。而兴明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唐糖又年轻懵懂,心思单纯……
不,不!葛英猛地摇头,将这个念头狠狠甩开。她怎么能为他们开脱?背叛就是背叛,无论出于什么缘由,都不可原谅!更何况,那夜之后,唐糖怀了身孕,生下了念安,却一直瞒着她,直到东窗事发!这两年来,她将念安视如己出,日夜煎熬,而唐糖却一走了之,如今走投无路了才回来,凭什么要她原谅?凭什么要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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