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告诉自己:我只是去看看,看她是否还在附近,看她是否平安。如果她已经离开,那便是天意,我也问心无愧了。
泥人巷很快到了。这是一条狭窄破旧的巷子,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巷子里很暗,只有几户人家窗内透出微弱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污水的气息。
葛英站在巷口,有些犹豫。她已经有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唐糖娘去世后,她帮唐糖料理完后事,收拾了那间小屋,便再没踏足。
她抱着念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巷子。巷道坑洼不平,她走得很慢,借着两侧窗内透出的微光,仔细辨认着门牌和门户。
快走到巷子中段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前方那间屋子,正是当年唐糖母女租住的地方。屋门紧闭,窗内一片漆黑,看起来久无人居。可就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屋檐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唐糖。
她果然来了这里。
暮色中,葛英看不清唐糖的表情,只看到她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压抑地哭泣。那隆起的腹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眼,像一座沉重的小山,压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晚风吹过,带着春夜的寒意。唐糖似乎冷得发抖,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葛英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念安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搂紧了她的脖子。
“娘,冷。”孩子小声说。
这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唐糖猛地抬起头。
暮色中,她的脸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巷口灯笼微弱的光,像濒死的小兽,盛满了惊惶、绝望,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弱的希冀。
她看见了葛英,看见了葛英怀里的孩子。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唐糖的目光死死盯在念安身上。两年了,她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会说话,会走路,被养得白白胖胖,穿着整洁的小衣裳,依偎在葛英怀里——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泪水无声地涌出,唐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个朝思暮想的孩子,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颤抖得厉害。
念安好奇地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的陌生女人,又抬头看看葛英,小声问:“娘,她是谁?”
葛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唐糖,看着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看着上面冻疮未愈的痕迹,看着那张蜡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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