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念安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哼唧。
这哭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葛英终于动了。她没有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步伐平稳地走进里屋,轻声哄着孩子们:“子美乖,不哭,妈妈在。念安也乖……”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比往日更加轻柔,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正是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让外间的两个人,如坠冰窟。
唐糖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住脸,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她知道,完了。那个给予她温暖和庇护的家,那个她视作亲姐姐的人,那个她曾以为可以相依为命、安稳度日的小院……都被她亲手,不,是被他们一起,彻底毁了。
兴明靠着门框,看着葛英在里屋温柔哄孩子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崩溃哭泣的唐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悔恨、恐惧、羞愧、茫然……种种情绪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他想冲进去对葛英解释,可解释什么?说自己是酒后乱性?说唐糖是自愿的?哪一种说法,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龌龊,更不堪。他想去扶起唐糖,可手脚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这个早晨,在小院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断续的呜咽、孩子的哼唧声中,缓慢地、煎熬地流淌过去。
葛英给孩子们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又去灶间生了火,默默熬了一小锅粥。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抬眼看一下外间的两人。她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而沉默地完成着晨间的每一件事,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粥香渐渐弥漫开来,却驱不散满屋的冰冷。
唐糖不知何时止住了哭,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兴明也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绝望的雕像。
粥熬好了。葛英盛了三小碗,放在桌上,又单独盛了两碗米汤,晾在一边。然后,她走进里屋,拿出了一个半旧的包袱皮。
看到那个包袱皮,唐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里是巨大的惊恐。
葛英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走到堂屋角落,打开那个属于唐糖的小藤箱——里面是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物,一些零碎用品,还有葛英之前给她买的一支新头绳,一方手帕。葛英动作很轻,却毫不迟疑,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仔细地、平整地叠好,包进那个包袱皮里。
“英姐……”唐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爬起来,想冲过去,却被葛英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钉在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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