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学宫,秋意正浓。
宫墙内的银杏树已经黄透,金黄的叶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如同一树树碎金。
枫树依旧红得热烈,与银杏的黄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斑斓的画卷。风过时,黄叶与红叶纷纷飘落,铺满青石路面,踩上去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这个早晨,尚学宫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儒家学室里,正在讲授《礼记》的先生忽然放下书卷,望着满堂学子,缓缓说道:“若有一日,尔等远赴海外,面对那些不识礼教的蛮夷,当如何自处?”
学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先生为何忽然说起这个。
法家学室里,先生正在讲解秦律,却忽然话锋一转:“大秦律法严明,适用于华夏。但若到了万里之外,面对完全不同的情形,当如何变通?”
阴阳家学室里,邹玄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图上那些空白之处,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天地之大,远超尔等想象。老夫曾与你们讲过七大洲、四大洋之说,今日便再细讲一番……”
农家学室里,一群学子围在田埂边,听先生讲解如何分辨土壤肥瘠。先生抓起一把土,在手中捻了捻:“这土,在关中能种麦,到了岭南就未必。若是到了更远的地方……”
墨家学室门前,更是排起了长队。
相里玥站在学室门口,看着那些蜂拥而至的学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布衣,腰间系着皮带,头发简单束起,浑身上下透着工匠特有的干练。她的身后,学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还有更多的人挤在门口、窗边,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别挤,别挤。”相里玥提高声音,“今日讲浮力与造船,内容甚多,挤不进来的,明日再来。”
但没人愿意离开。
那些挤不进来的学子就站在窗外,竖起耳朵听着。
相里玥走到一块巨大的木板前,木板上画着一艘船的轮廓。她指着船底,开始了讲解:“船为何能浮在水上?此乃浮力之理。物体入水,排开之水越重,则所受浮力越大。故而船体越大,能载之物越重……”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传入学子们耳中。
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凝神思索,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窗外,一个年轻的学子低声对同伴道:“听说皇帝要封海外之地给功臣,咱们得赶紧学造船,将来说不定……”
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四下张望,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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