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出发的计划,已成泡影。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全军崩溃、他们被乱兵或明军瓮中捉鳖的危险。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狠厉:
“传令……各部核心甲兵,即刻向汉江码头秘密集结!能带走多少是多少!天亮之前,必须登船离港!”
“那……留下来断后的人……”
多铎迟疑道。没有强有力的断后部队阻挡追兵,他们就算上了船,也可能被明军水师或岸上溃兵缠住。
帐内一时沉默。断后,意味着几乎必死。谁愿意留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代善,缓缓站起身。这位曾经与大清国运紧密相连的礼亲王,此刻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解脱般的释然。他看着多尔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留下。”
众人愕然看向他。
这句“我留下”,如同一声闷雷,炸响在幽暗的偏殿里,余音在摇曳的烛火和远处未散的骚动中回荡,久久不散。
阿济格、济尔哈朗等人愕然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大贝勒,如今的礼亲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留下?面对即将到来的、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明军,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多尔衮死死盯着代善,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透出一丝解脱之意的苍老面容,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二哥……”
多尔衮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代善的手臂,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他看穿。
“你……你该不会是想……”
他顿住了,似乎那个词太过沉重,难以出口。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一字一句地问:
“你该不会……是想和豪格一样……殉国吧?”
代善缓缓转过头,迎上多尔衮惊疑、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争过皇位、如今却一同沦落至此的十四弟。
良久,他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极淡、极苍凉,却又异常平静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豪格的激烈与不甘,只有一种看透一切、认命之后的疲惫。
沉默,便是答案。
多尔衮如遭重击,抓住代善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为什么?!二哥!为什么非要这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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