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贝勒,如同泥塑木雕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炭火盆偶尔的噼啪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济尔哈朗才发出一声梦呓般的低语,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难道……难道我大清……真的要……亡国绝祀于此?”
没有人回答。阿济格双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眼中凶光闪烁,却掩不住深处的恐惧。
代善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去,但微微颤抖的胡须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多尔衮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他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前线的败退,而是眼前这些人,这些大清最后的核心支柱,心中那根名为“希望”的弦,正在一根根崩断。
失败的阴影像瘟疫一样在高层蔓延,那么离中下层彻底崩溃,也就不远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多尔衮猛地一拍案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狠厉。
“仗还没打完!明狗是厉害,但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朝鲜山川险固,只要将士用命,层层阻击,未必不能耗到明狗师老兵疲!现在说丧气话,还为时过早!”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个人的脸:
“传令各旗,严防死守!再敢有动摇军心、散布流言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我大清,没有投降的孬种!”
这番色厉内荏的训斥,勉强让帐中气氛活泛了一些。众人稀稀落落地应了一声,脸上却不见多少振奋。又商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防务后,便各自心事重重地退了下去。
帐中,最终只剩下多尔衮,和仿佛已经睡着了的代善。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代善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清明,他看向多尔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多尔衮知道他在问什么。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帐边,掀开一丝缝隙,确认外面无人,才走回来,同样压低声音:
“二哥,现在告诉其他人我们要走,和直接宣布完蛋有什么区别?”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
“知道的人越多,走漏风声的风险就越大。一旦让下面的人知道,我们这些王爷旗主准备‘先走一步’,丢下他们断后,这军心瞬间就得散!不用明狗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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