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帝国优秀军人的地方,不是你传播异端思想的场所!你这是对帝国战略的质疑,对军人荣誉的亵渎!” 同学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有的充满了震惊,有的带着不解,更有几个平日里与教官关系密切的同学,满脸怒容,对着竹下指指点点:“竹下,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奋勇杀敌才是我们的职责,哪有你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道理!” 竹下站在原地,迎着众人的目光,心中虽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坦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而前方等待他的,或许是狂风暴雨,但他已无法回头。
回到家后,竹下一脸疲惫,竹下俊将钢笔尖重重戳进墨水瓶,洇开的墨迹在战术图上晕染成狰狞的怪兽。窗外夜樱簌簌,月光像冷铁贴在他挺直的军装领口,陆军大学校徽在台灯下泛着青白的光。
“支那战场伤亡比已达1:4......“他猛然合上机密战报,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压在镇纸下的《论持久战》。书页间夹着惠子的桔梗花书签,淡紫花瓣在煤油灯下透出血管般的纹路。
隔壁婴儿室传来丝语的啼哭,竹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鬼使神差地翻开第37页,铅笔划痕如蛛网缠绕着某段文字:“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钢笔从指间滑落,在榻榻米上溅出暗红血点。
“夫君?“纸门拉开一线,惠子抱着襁褓站在逆光里。竹下霍然起身,军靴后跟碰撞的脆响惊得丝语又哭起来。他看见妻子睡袍领口滑出的翡翠坠子——那是去年南京陷落时,他送给她的“战利品“。
“我在修订华北扫荡方案。“竹下用身体挡住书桌,佩刀绶带扫落了惠子插在青瓷瓶里的山茶花。花瓣落在丝语皱红的小脸上,像未擦净的血渍。
晨雾漫进回廊时,竹下发现战术笔记的空白处爬满陌生的字迹:“空间换时间......游击战......“他抓起钢笔想划掉这些叛国言论,笔尖却悬在半空颤抖。陆军大学教官的咆哮突然在耳畔炸响:“諸君、覚えておけ。支那豚への情けは、そのまま天皇陛下への刃向かいだ!“
竹下将《论持久战》塞进《战争论》封皮时,看见惠子站在镜前梳头,檀木梳齿间缠着几缕青丝。镜面倒映着梳妆台抽屉半开的漆盒,里面躺着三本《改造》杂志——去年已被列为禁书的左翼刊物。
宅邸的紫阳花开始变色时,惠子在《草花通信》里摸到了凸起的针孔。这本园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