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九”部队——六十岁往上的老人,和七岁以下的娃儿,还有哺乳期的妈咪,守着空荡荡的院落,守着马伏山四季常青的草木。我老家年迈的父母,丧偶的大嫂,还有读一年级的小侄冬儿就是三类留守人口,日复一日地守在马伏山,伴随风声和鸟叫,过着山里人平常的生活。
我站在汉城竹林下的门口,想着马伏山的亲人们。江口湖面上往来穿梭的小汽轮,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春日里散成软乎乎的云,心里既盼着开学后能和老同事们常聚,又舍不得这清静的日子。
身旁的朱玲正低头收拾着行囊,素色的棉袄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她抬手拢了拢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轻声说:“老伙计们都盼着开学呢,再不去,怕是要被他们念叨着绕马伏山走圈圈了。”我笑着应和,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是开春最好的消息,也是我们心里最软的牵挂。
临行前的清晨,江雾还像一层薄纱似的裹着水面。我们拎着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停靠在码头的小汽轮。船体不大,晃悠悠地破开江水,发出“突突”的马达声,混着江风里的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马伏山的轮廓在雾里渐渐清晰,江水拍打着船舷,搅乱了江面的宁静。我靠在船舷边,手里攥着一团从家里带来的糯米面,白生生的面团在掌心捏出温润的弧度,那是母亲生前亲手磨的糯米粉,和着山里的泉水揉成的,带着独属于马伏山的清甜气息。
“这面略有带酸,如果再不吃,放两天就得坏了,怪可惜的。”朱玲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面团,眼里满是惋惜。我点点头,这面团是母亲留给我们的念想,怎么舍得白白扔掉。心里盘算着,到了清流镇的宿舍,赶紧煮了甜酒汤圆,也算不辜负这份心意。
小汽轮行了半个多小时,便到了清流镇的码头。登岸时,太阳已经升得高了些,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映着街边挂着的红灯笼,年味依旧浓郁。清流镇是我们工作的地方,镇口的学校红砖白墙,在春日里显得格外鲜亮。我们沿着街道往学校走,路边的小店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铁锅,油条的焦香、豆浆的醇香味儿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到了宿舍楼下,我和朱玲先把行李安顿好,便想着赶紧把早餐解决了。宿舍的小厨房收拾得干净,铝锅放在灶上,我添了半锅清水,烧得咕嘟咕嘟冒泡。朱玲接过我手里的糯米面团,蹲在锅边,指尖灵活地把面团捏成一颗颗小汤圆。白嫩嫩的汤圆颗颗圆润,滚着水珠,像一颗颗珍珠落进了锅里。
“再加点母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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