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虽贵为世子妃,却属外命妇,如有陈述,只得通过其夫家进言,如何能及你直面朕躬。就连会面之时,令妹乃至连王都要向你行礼,敬称你一声娘娘。”
皇帝微微一笑:“况且,朕贯向怜香惜玉,爱卿月貌莺音,令人观之不足,百听不厌,无论乃父及族人日后有何种冒犯,何种过错,但凡爱卿进言,朕自当多加斟酌,不会令卿为难。朕把话说到这份上,孰轻孰重,你如此聪慧,应当明白。”
他一壁滔滔不绝,阿茹娜心中一壁暗自思量,正当皇帝以为她要服软之际,却不料她一举拔下鬓边的金簪对向自己咽喉,道:“既然宗室里有舍妹维系,她与世子情投意合,姻缘美满,父汗又忠心为国,请陛下恕小女子一人不识抬举,无福承受圣恩。宫里多的是碧鬟红袖,妍姿艳质,我虽不知陛下在作何谋算,但你我心知肚明,我本不该在这宫里,可既如今我既在这里,陛下也没有要放我的意思,我只恳求陛下,高抬贵手,大发慈悲,当我是这宫中一个摆设,一抹衰草也罢,任我在这宫里自生自灭了却余生。陛下胸怀天下,明见万里,是旷古少有的圣主,请不要因为我的不识抬举而迁怒蒙兀,还望陛下一如既往看重父汗,爱惜蒙兀子民。”
这举动令皇帝颇有些始料未及,眸中现出一丝微澜,但不过转眼功夫,他脸色一沉,忽如罩了一层寒霜。
他举手“啪啪”两下拍掌,唇间牵出一丝讥笑,道:“精彩,精彩!可真是难得一见呐,从谩骂到称颂都从你一张嘴里出来,怎么,朕不是君夺臣妻的昏君么?现在又成了你口中的明君了?承你贵言,朕当之无愧!只可惜了,任朕如何清明也改不了后宫的规矩,看来你并不晓得妃嫔自裁是重罪,一簪子下去,你是解脱了,你的母族可是要受牵连的。”
阿茹娜一瞬不瞬盯住皇帝,一刻不敢松懈,就连簪子刺破了肌肤渗出血滴,她都丝毫未觉。
她道:“我是知道的,也并未打算以此自尽,这小小的簪子虽不能助我解脱尘世,却可以助我解脱眼前的困扰,只消将它轻轻划破我的脸,陛下就晓得我的意志,将来也不愿再瞧我的无盐之貌了。”
阿茹娜嘴上说得如此决绝,可看向皇帝峻冽如冰的眼神时,还是无法克制打从心底里生出的颤栗。
她有些慌乱地将眼睛一闭,将那带血的簪子从脖颈移近吹弹可破的脸颊,不过,当那簪尖抵近肌肤,颊边传来一点冰凉与渐重的刺痛,她的心底还是禁不住一抖。
不过很快,她用力吸了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正要发狠将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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