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着老人撞过来,只听一声巨响,老人的长枪飞向天空,他的虎口完全裂开,心脉被狂烈的内力震碎,同时完颜烈的熟铜棍也轰碎战马的头颅,战马轰然倒下。
仰躺在血水之中的韩像升,望着碧洗的苍穹,赤乌西坠,视野远离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全都是血红色。
东南天际,乌云滚滚而来,刹那间遮蔽了天空,一声响雷撕破天空,瓢泼大雨倾囊而下。
人生如苦海,肉身做皮筏。
七年时间,在外无救兵,信息隔绝情况下,一代名将,大周柱石,世袭郓国公,辽东路兵马制置使,韩像升壮烈捐躯于燕京广安门。
滂沱大雨中,无数马蹄声,在夜空当中闷雷一般的响动。
燕京城头,燃起了火把。城内从各个城门蜂拥而出的难民,扶老携幼地拥出来,向四野散去,他们惴惴不安地看着路上奔走的战马。
已经有人在哭喊骚动,有人在黑夜当中卷起可怜的家当,悄悄溜走,寻找这乱世当中另外一个稍微安稳一些的地方。
燕京西郊逃难的人群中,有一特殊的四人小组,虽然穿着难民一样的破旧衣衫,但难掩从骨子里吐露出的贵族之气,特别是,被两名侍女搀扶的中间妇人,脸上涂抹土灰被雨水冲刷之后露出的肌肤却细腻雪白。
妇人挺着肚子,在侍女雪雁和护卫韩凤的搀扶下在泥泞中艰难跋涉,委实疲累欲死,四人中唯一的男人和殉难的韩龙有几分相像,正是韩家四卫的韩龙弟弟韩犳,他一边忧心身怀六甲的少夫人身体,一边机警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因离城不远,无有躲藏之处,只能混迹于大队出逃的难民之中,竭力掩饰,不让贼兵发现破绽,好在少夫人孟凌霜自小锦衣玉食,又成长与尚武之家,身子又甚壮健,豁出了性命,勉力支撑前行。
虽是七月三伏天时,但这时正处于小冰河时期,天气不是太过炎热。
北国大地,十年五旱,三年蝗灾,这一日竟降下甘霖,可惜,被吸饱雨水的土地再也不属于祖祖辈辈在此繁衍生息的汉人,过段时间,疯长的野草将成为游牧民族的牧场。
第二日,在太阳半日的烘烤下,地上的水汽迅速蒸发,天地间竟起了大风,黄沙莽莽,无处可避,三百余人排成一列,在广漠无垠的原野上行进。
正行之间,突然东方隐隐传来马蹄敲击地面的声响,随即叫喊声从远处传来,尘土飞扬中只见无数兵马急冲而来。
众人正惊惶间,大队兵马已拥将过来,却是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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