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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及至卯时桑梓忽然醒了。
原本安静的厢房因为外面下起了雨,变得不再那么宁静。
桑梓没了睡意,她平躺在床上盯住床帐看了片刻,利落翻身起来,收拾了下便走出门。
外头果然下着很大的雨,桑梓取了伞出去,经过苏暮寒的厢房外时,她驻足站了片刻,终是没有进去。
雨点打在伞面,发出噼啪声响,一如三年前她初来的时候一样。
那抹站在烟雨笼罩里的身影终是远去了。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抹清瘦颀长身影缓缓步出,廊下清风卷雨,不消片刻便湿了脸庞。
苏慕寒又往前走了两步,那抹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雨帘,他扶着陈旧廊柱蹙眉轻咳两声。
身后脚步声急至,肩头一重,狐裘大氅已经落在肩上,晴儿担忧道:“今日风急雨骤,若是又病了可怎么好!”
苏慕寒没收回目光,仍是望着桑梓离去的方向,他轻拢了下裘氅,喃喃道:“她走了。”
晴儿忍住不快:“早走远了,回屋吧,别站在这里了。”
雨丝不断被风吹入廊下,她背身试图替他挡。
苏慕寒微抿了下唇,似是自嘲的笑:“那个地方其实也没那么好……”
晴儿扶着裘氅的手微微一颤,眼底漫上水雾,她哽咽问:“您是不是想到以前的事了?”
“没有。”苏慕寒垂下眼睑,圈手轻咳两声,“走吧。”
晴儿忙小心扶他:“早该回屋的,您前几日才病了一场,不该出来吹风。”
苏慕寒却是一笑:“我是说,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晴儿吃了一惊,随即惊喜问:“真的?”
“嗯。”如今这里,再没有令他留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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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所有人都在准备桑府两位小姐入宫的事,自是无人注意悄悄从侧门溜回房的桑梓。
梳妆台上摆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丫头的服侍,不必问桑梓也知晓是谁送来的。
当时她撞破了玉儿和家丁的私密事后,玉儿哭着求她不要将此事告诉桑千绯,若被桑千绯知晓,他们两个铁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桑千绯非但不会可怜这对苦命鸳鸯,一定会将他们各自发卖。
桑梓却笑了笑,她说她可以成全他们。
“三小姐……想要奴婢做什么?”玉儿当时惊恐模样还历历在目。
桑梓道:“进宫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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