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灵脉枯竭那日..."
话音未落,灯笼突然爆出火星,焦黑灯罩飘落在满地酒渍中。
松涛月色下,池孤白扶着青玉案踉跄起身,手中酒壶倾倒半江春,素来端正的云纹广袖沾着酒渍:
"何故悲观至此啊!"
他忽地嗤笑出声,望着山门处重叠松影间缓步而来的玄衣人影,"念恒,我定是醉得狠了,那家伙此刻该在千里之外的玄霄宗处理公务吧......"
山风骤起,青玉冠上垂落的银丝发带掠过微红的眼尾。池孤白猛然攥紧酒壶,白玉扳指与琉璃盏相撞发出清响:"当真是念恒?"
顾念恒拂开拦路的横斜梅枝,玄色劲装下摆金线绣着的龙鳞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孤白兄,三年前琅琊阁顶的残局,看来该续上了。"
他指尖轻弹,两枚玉质棋子在石桌上滴溜溜旋转,"金丹初期的灵气都压不住酒气?"
"你这家伙..."池孤白突然低笑出声,广袖扫落满地松针,"当年说好要带你去东海钓鲲鹏,结果..."
"你这厮...竟当上了掌门。"
池孤白将朱红请柬捏得簌簌作响,忽而幽幽一叹,
"青云阶前授冠时,我本该在紫云峰顶焚香抚琴的。"他指尖掠过请柬鎏金暗纹,残月在卷云纹上流淌。
"不过……"
顾念恒运力收过朱红请柬,指节叩响鎏金云纹。:"不过……当日魔修突袭西南三郡,你带三百弟子死守落霞关七日。"
他掌心忽然腾起幽蓝火焰,将请柬烧成灰烬,"比起虚礼,我宁愿要个能同饮千日醉的道友。"
夜风卷着灰烬盘旋而上,池孤白怔怔望着对方腰间晃动的双鱼玉佩——正是二十年前两人初遇时,自己亲手雕的那对。
松涛声里,他忽然想起少年时偷喝师父百年陈酿后,顾念恒也是这样拎着醒酒汤踏月而来。
“你们一来就在这叙旧,倒是把我这个外人,拒之门外啊!”此时少女开口道。
“哪有?清鱼妹子,你多想了,这不是同你师兄唠几句吗?”顾念恒开口道:“当年我们可是号称庆阳湖铁三角啊!”
温清鱼,池孤白的师妹,现在也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了,担任清虚门长老职位。
松针簌簌落在温清鱼月白袍裾间,她腰间鎏金铃铛随步摇晃出旧时调:"顾师兄当了掌门,倒愈发会哄人。"
玉指轻点石案,筑基大圆满的灵压惊起满地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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