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
当他再睁眼时,帐中炭火已倒退回半炷香前的状态。
在赵将军惊愕的注视下,他抓起三枚算筹掷向不同方位:“牦牛阵不过是虚招,真正的杀招藏在地下水脉。昨夜融化香料是为了标记震源,拓跋烈要引发地动!”
暮色如铁水浇铸边境时,江宇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
十二面牛皮鼓在风中震颤,他腕间的玄铁镯与地脉震动产生共鸣,震得虎口发麻。
江瑶正在下方调配药汤,药锅蒸腾的雾气里浮着青铜薄片的碎屑——那是今晨从窗棂暗格取出的密信载体。
“放狼烟!”赵将军的吼声裹着不甘。
当第一缕青烟窜上天际,江宇突然按住右眼。
时空回溯的代价提前降临,黑暗如墨汁浸染视野。
他靠着记忆摸到弩机扳机,指尖传来江瑶刚刚涂抹的药膏的清凉。
大地开始震颤,不是千军万马奔腾的动静,而是某种更深邃的嗡鸣。
拓跋烈的牦**突然调转方向,牛角弯刀在夕照下划出血色弧光。
江宇在彻底失明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是敌阵后方升起的七盏孔明灯——灯罩绘着的鸾鸟纹正与他怀中的青铜碎片严丝合缝。
“奏钟!”他朝着记忆中的灰雀方位大喊。
三声编钟般的清音响彻战场,地底突然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
赵将军的惊呼与拓跋烈的怒喝同时炸开时,江宇的匕首已循声没入某个温热躯体。
浓重的血腥味中,他听见江瑶的银针破空声与某种金属薄片坠地的轻响。
黑暗彻底笼罩前的瞬间,地脉震动突然转向。
江宇踉跄着扶住插满箭矢的木栅,掌心触到正在龟裂的冻土。
远方传来牦**的惨嚎,而本该出现在峡谷的伏兵旗帜,此刻正在他失明的视野中燃烧成模糊的红斑。
江宇的指尖在弩机纹路上摩挲出细小血珠,失明带来的黑暗反而让耳畔声响愈发清晰。
他听见冻土裂缝里渗出的冰水正沿着木栅沟槽滴落,第三滴与第四滴的间隔里,东南方传来七声错落的马蹄——是拓跋烈的传令兵在调整阵型。
“举黑旗!“他朝着记忆中的令鼓方位高喊,喉咙里泛起时空回溯后的铁腥味。
掌旗官迟疑的瞬间,江瑶的药杵突然敲响铜盆,清脆的颤音惊起三只灰雀。
江宇趁机摸到腰间的螭纹铜戒,戒面凸起处精准卡进木栅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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