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闭目听着风声,前世记忆与当下场景在脑海中重叠成双重曝光的画卷。
当第一支箭矢钉入祠堂匾额时,他准确捕捉到了王县令坐骑特有的、带着裂痕的马蹄铁声响。
“点火。“少年平静的声音惊醒了颤抖的众人。
李青山点燃浸透火油的麻绳,三十六架改造水车骤然喷出裹着硫磺的浓烟。
张虎带人敲响所有铜盆,震耳欲聋的声浪里,绑在树梢的稻草人被机关牵扯着来回跑动,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江瑶在浓烟中抓住江宇的衣袖,却发现他右手藏在背后死死攥着什么。
顺着指缝垂落的苎麻绳上,赫然系着她今晨丢失的三根银针。
“你究竟......“少女未尽的话语被呼啸的箭雨打断。
江宇突然将她推向陈秀才,自己却逆着人流冲向那口缠满麻绳的老井。
当王县令的帅旗出现在浓烟缺口时,少年书生对着井底晃动的倒影勾起唇角——那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二十四幅死亡画面中唯一不曾出现过的、江瑶完好无损的医药箱。
井水倒灌进暗渠的轰鸣声里,谁也没注意到某块青砖下的酸菜汁正泛起诡异泡沫。
江宇最后望了眼在东南角佯装布防的村民,他们挥舞的“长枪“不过是裹着铁皮的晾衣杆。
而真正的杀招,正静静潜伏在敌人必经之路的第七块青砖之下。
铁蹄踏碎第七块青砖的瞬间,整条石巷突然发出老牛反刍般的闷响。
王县令坐骑前蹄猛然下陷三寸,裹着酸菜汁的桐油从砖缝喷涌而出,混着陈年泡菜发酵的刺鼻气味糊了马匹满脸。
“绊马索!“马背上镶金牙的副将刚喊出声,三十六个檐角同时倾泻下冒着热气的硫磺水。
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把背上的骑兵甩进张虎提前挖好的陷坑——那些插满竹签的土坑里,还沉着昨夜村民们吃剩的鱼骨。
江宇踩着祠堂飞檐跃上老槐树,指间银针在日头下划出细亮的弧线。
当第三枚针尖刺入栓马桩裂缝时,绑在村口磨盘后的浸油麻绳骤然绷直,三十六架改造水车同时将裹着生石灰的麻袋抛向半空。
“闭眼!“江瑶的喊声混在石灰爆裂的噼啪声中。
她药箱夹层里偷藏的雄黄粉被气浪掀开,金灿灿的粉末与石灰雾纠缠成淡金色的烟瘴。
王县令私兵左腿的铜铃在迷雾中叮当乱响,反倒成了村民们辨别方位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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