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勇士们虽然奇装异服,但尽皆裹着重甲,手中的刀剑、锤棒垂在马侧,在空中划出死亡圆弧。
骑手们默契踹动马腹,旋即挥舞马鞭抽打马臀。
畜生吃痛的嘶鸣与骨骼的爆响声混成一片,随着速度不断攀升,战马脖颈的肌腱犹如钢索隆起。
大地在铁蹄下震颤,抛飞的泥尘弥漫成黄雾。甲片碰撞的脆响像千万把匕首在磨刀石上刮擦。
眼见贼骑仿佛不受控制地冲来,文同赶忙下令结阵抵挡,数千步卒受惊一般拥挤到南面。
刀牌手半跪在地,数根长矛从盾牌间隙斜刺而出,后方的弓弩铳手搭箭上弦。
官兵以绝对防御的姿态迎接贼骑的冲撞,抛开出战的八百步卒,留守的三千余步卒足够挡住这批贼军。
文同甚至已经想象出贼军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的画面。他接连吃瘪的屈辱也能就此洗刷。
来吧,反贼,冲你爷爷的步阵上撞死吧!
然而就在贼骑即将撞到大地上的“顽石”之际,忽然分成两股洪流,恰如毒蛇般向左右急转,急转时的离心力将马背上的汗水甩成扇形白雾。
仅有三十余骑实在刹不住马,直挺挺闯进官军步阵。
如林的长矛瞬间挡住血肉之躯,惊起一片嘶鸣惨叫,温热的血水向四处飞洒。马背上的勇士任由向前的惯性将自己抛入阵中。
他们有的人被矛尖透在半空,有的人被流矢射中坠马,还有的顺利钻进步阵滚落几圈,握紧腰刀与官兵拼命。
文同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贼骑竟然在阵前转弯,没有愚蠢地冲阵!
可他还没高兴阵斩了二十余名贼兵,铁蹄的轰鸣声便从北面的地底涌出,逐渐攀成撕破耳膜的尖啸。
慌张的吼叫从身后传来,文同扭头看去,西北角的敌骑竟已冲到二百步以内。
这是贼军的声南击北之策,南军冲刺的夸张动静是为了掩盖北面的冲锋!
而那五十名奋勇出战的贼兵,竟是用来分散官军兵力的弃子!
“结阵!敌袭!”
文同反射式发出的命令还是晚了,进入冲刺状态的战马恍若大地上的战神,只是顷刻功夫便逼近到身前。
慌乱之中的步兵来不及结阵,便被三百贼骑捅穿。
前排的骑兵奋力掷出长矛,加持过惯性的长矛径自穿透盾牌,将蹲在盾后的刀牌手钉死在地上。
马刀与棒槌轮出血色圆环,包铁的木盾炸成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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