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借贷的年息不许超过本金的三成六,且不许利滚利。
自告示通知日起,过往二十年的“违法”利益一律不认。
此言一出,哭喊哀叹的贫农们瞬间安静下来,五亩以下的人竟然只需缴纳收成的5%?
贫农们难以置信地盯着红巾军,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明太祖给自耕农的税赋定的很低,基本在收成的5%——10%之间浮动,但这仅仅是朝廷的正税,基层官府附加的耗米,火耗,附加费极高。
每一个农民的实际承担税率远远超出了三成,有些地区甚至能达到五成。
对于底层贫农而言,红巾军的政策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的德政!
压在肩头的负担几乎去掉大半,他们当即欢呼地蹦跳起来,好似在模仿喜欢蹦蹦跳跳的红巾军将士,欢庆今日听见的喜讯。
若是大明官府颁布此法,他们嗤之以鼻。
拼命救火、发军粮赈济灾民的红巾军,他们深信不疑。毕竟叛军初来乍到,已经用切身的行动表演了一番“徙木立信”。
百姓们在身边又蹦又唱,一个个喜气洋洋地返回家乡,打算将好消息带给乡亲们。
而一旁如白斯文一般的士绅子弟却如丧考妣。
对士绅课以重税就算了,居然还规定地租比例,限制借贷利息?!
更叫白斯文奇怪的是,这些不过是莱州县衙的小兵,修改税率这般大事,难道不去询问红巾军大帅的意见?
等大帅们齐聚一堂,把一些嫡系顾问叫过来一起商量,接着争论数日,下乡调研数十日,最后回禀大帅详情,大伙再喝着茶商议一番,最终在夏税结束后才迟迟拿出新税法。
一来二去起码超过半年,有些效率低下的官员少说扯皮一两年,乃至更多。
怎么到你红巾军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就出炉了打着补丁的新税法。
这般神速效率,历朝历代都不存在吧。
白斯文当即断定是几个小卒子自作主张的行为。
小卒子都能替大帅决定大事,大帅的威严何在,上下尊卑何在?
总不可能是大帅跟你们隔空传音,互相确认了信息,随后下达了通过令吧?
不过白斯文对红巾军万般厌恶,不可能去告状,替他们纠正小卒子的“僭越之举”。
贼军上下混乱,他还乐见其成呢。
望着这群欢天喜地的贫民们,白斯文暗骂他们都是榆木脑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