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的桌案,案上摆放笔墨纸砚,两位内侍正慢悠悠地磨墨备用,要是有什么词句翻译得不达意思,双方皆书写汉字来直抒胸臆。
这便是儒家文化圈的强大沟通优势。
双方一上来讨论一些辽东局势,大明政局,以及朝鲜形势等问题。
李倧听说明清之间已在杜家屯爆发过大决战,大明在英明神武的李牧、李大帅的领导下,暴揍奴酋黄台吉,逼迫鞑虏退居漠南草原,登时就惊呆了。
没想到最近疲软小二十年的“老父亲”居然再次奋起,也难怪大明神速收复辽东,还有余裕拯救朝鲜。
难道数十年前驱逐倭寇的猛男们又苏醒了么?
可是李倧细思之下却发现一丝端倪,这位李大帅立下两次天功,竟然只被封了小小的伯爵?
李倧是屁股坐在王座上的君主,思虑片刻便共情了明廷“打压功臣”的做法。
功高盖主之人终究要危害江山社稷,还是早早封以高官厚禄“架空”起来才好。
世子是自己的亲儿子,他都如此忌惮猜忌,那李大帅才是加冠之年,大明天子只怕做梦都在担惊受怕吧。
念及此处,李倧愈发坚定自己削弱世子权柄的想法。
不过章献忠不管李倧心里的小九九,话锋一转提出背嵬军南下的报酬问题。
李倧闻言正经端坐起来。
天兵入城后秋毫无犯的严明纪律叫他颇为欣赏,他认为背嵬军应该不会漫天要价。
然而章献忠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稿纸,一开口就把译官与国王惊呆了。
章献忠表示,背嵬军带兵南下救朝有功劳也有苦劳。
将士们驱逐鞑虏的奖赏是一笔,劳累这么多天的军饷开支是一笔,武器损耗是一笔,弹药消耗是一笔,战死者抚恤、受伤者医疗费又是一笔,甚至还有一笔收尸费。
就连跟着背嵬军回归作战的朝鲜兵,也要发放一笔犒赏。
更不要说还得给立功的平民赏赐,给参与作战的奴婢废除贱籍。
而且朝鲜此刻正值冬季,背嵬军不便启程返辽,所以要在汉阳居住到次年,在此期间的一切开销也要朝鲜承担。
如此计算下来,总共合计七十一万八千二百五十二两白银。
当然,考虑到朝鲜与大明的关系形同父子,就给个人情折扣,给个七十万两白银就差不多了。
听到数字报账的瞬间,李倧整个人都傻了。
亲虏派的罪产经过多方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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