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桶安置完毕,一包包火药抛飞到高空,落到墙头发生爆炸。一声声延迟的轰隆巨响跨过鸭绿江传来,阿拜顿觉心中遭遇一阵阵锤击。
要是任由敌人以极少伤亡打垮镇江堡的守军,他就要以一万五千人单独面对三万敌兵!
敌人可能故技重施,一天拔除尖桩障碍,一天挖掘壕沟包围全城,一天内发起精锐抵近消磨守军有生力量,最终拔除义州!
他万万想不到敌人不按套路出牌,既没有强攻损耗元气,也不打算长围比拼粮食储备。
而他在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到什么克制之法!
战败的耻辱恍若天边的阴云渐渐靠近,阿拜猛地回想起在熊岳驿遭遇惨败的阴影。
悍不畏死的战斗力与无脑冲杀,曾经是背嵬军的优缺点。
但如今,他们已然从无脑冲杀的死士,成长为活用战术的优秀军团!
这成长速度也太过惊人。
背嵬军就好像勾魂摄魄的妖魔,只要杀死敌人就能汲取敌人生前的聪明才智,变得愈发恐怖。
如此悍卒依靠常规攻守策略根本打不过!
阿拜不由得内心动摇。
要不抛下镇江堡守军,带着义州守军撤退?
结合留守汉城与其他主城的八旗兵,一定会有一战之力。
可是他扭头看一眼朝鲜兵与包衣,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明军夺取辽东已经传遍朝鲜,而朝鲜臣服大清只是大势所趋。
一旦他放弃鸭绿江门户,意味着八旗兵出现军事失败,进而引发政治危机。
有人屈膝投靠大清,就有人将大清视作蛮夷,渴望重回大明怀抱。
大量朝鲜贵族、民兵都会加入大明天兵队伍,必定壮大明军的队伍,区区三万兵马也会膨胀到五万,乃至七万……
到时候明清之间决一死战,大清输了万事皆休,即使大清赢了也是损失惨重,白白让朝鲜贵族捡到便宜。
朝鲜依旧是那个朝鲜。
望着墙头不断遭遇轰击的惨状,阿拜暗下决心,他必须坚守,也只能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阿拜当即下令出动一万三千兵马。少数旗丁,包衣,朝奸充当督战队。
在朝鲜人的血流干之前,他不会出动旗丁主力作战。
奴才劝谏主子再留一些预备队坚守义州,以免遭遇危险。
阿拜却觉得是杞人忧天,尚有两千旗丁驻守的义州城固若金汤——探骑早已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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