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空,现在他的笔记本正在我背包里发烫,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若遇疤面人,速逃!
铜铃震动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记起七岁那年中元节。
母亲把哭闹的我锁进阁楼,我从木窗缝看见祠堂里跪着个黄袍男人,他正将辰砂混着黑狗血涂在十具尸体脚底。
月光照出他侧脸的疤痕,父亲举着DV的手在发抖:这是最后一代了,周家该还债了。
老赶尸匠的黄袍下摆扫过门槛,拖出一道暗红色水痕。
我死死捂住口鼻,却还是闻到了那股味道——像沤烂的榆钱混着生锈的铁片,顺着鼻腔往脑浆里钻。
这味道突然唤醒更深的记忆。高考前夜的急诊室里,昏迷的父亲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抠进肉里渗出黑血。
他眼球疯狂颤动,喉咙里挤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周守义...盘蛇契...逃过三十...监控器警报声淹没了最后几个字,而此刻老匠人腰间玉佩闪过周字篆文,正是父亲笔记本扉页印着的残缺图案。
莫要乱动。沙哑的声音擦过耳膜,老匠人布满尸斑的手指正捏着三柱线香,子时三刻,阴兵借道。香灰簌簌落在我的运动鞋上,烫出三个焦黑的洞。
当香灰灼穿鞋面时,我后颈的旧伤突然剧痛。
那道月牙形疤痕是十二岁跌落老宅枯井留下的,井底石壁上刻满与女尸嫁衣相同的咒文。
此刻老匠人后颈衣领下滑,露出同样的疤痕,边缘还留着暗红的缝线痕迹——就像有人粗暴地撕下过什么。
手机屏幕在裤袋里突然亮起,我浑身一抖。
女尸的绣花鞋尖正抵着我的鞋头,大红嫁衣下渗出墨绿的黏液。
她的盖头被穿堂风吹起一角,我看见腐烂的牙龈咬着半截舌头,舌尖上粘着张泛黄的合婚庚帖。
庚帖背面渗出新鲜的血渍,渐渐显出一张合影——穿中山装的青年抱着穿襁褓的婴儿站在义庄门前。
青年右脸的刀疤还在渗血,而婴儿眉心点着朱砂痣。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眉心,那里有块胎记,每次用遮瑕膏遮盖时母亲都会突然尖叫。
铜铃又响了一声。
嫁衣女尸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刮过青砖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老匠人猛地转身,线香啪地折断在供桌上。女尸脖颈的符咒开始冒烟,朱砂纹路像活过来的蜈蚣在皮肤下游走。
在符咒彻底燃烧的刹那,我瞥见老匠人腰间铜铃内部刻着生辰八字——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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