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用发抖的手指扯开其中一个,腐烂的毛绒兔子耳朵浮出水面,左眼纽扣上沾着干掉的血迹。
头顶传来钢架楼梯的震动声。
我仰头看见401阳台垂下条由床单结成的绳索,末端正在污水里轻轻摇晃。
攀住绳索的瞬间,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那些蓝白格纹的布料里,编织着大量人类头发。
攀到三楼高度时,我看见了401室真正的模样。
褪色的墙纸上布满喷溅状污渍,吊灯罩里塞满儿童棉袜。
餐桌上摆着发霉的生日蛋糕,三根烧到尽头的蜡烛融化成扭曲的形状。
最令人窒息的是遍布整个客厅的蜡笔画,用血红色颜料涂抹着无数个被吊起的小人。
浴室门缝里渗出缕缕黑烟。
当我撞开门的刹那,焦糊味混着烤肉气息扑面而来。
浴缸里堆积着烧焦的玩偶残骸,扭曲的塑料眼球在积水中上下沉浮。
镜面上用口红写着倒计时数字,此刻正显示着“01:23:45“,鲜红的液体顺着笔迹往下淌。
衣柜突然发出叩击声。
推开柜门的瞬间,陈年樟脑丸的气味里混进了尸臭。
所有挂着的衣物内侧都用血写着“救命“,其中那件男士皮夹克的内袋里,藏着一份《精神诊断证明》——401的男主人早在案发前半年就被确诊为偏执型人格障碍。
窗外惊雷炸响时,我找到了被水泥封住的夹层墙。
锤子敲击声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当墙体破开的瞬间,成群的潮虫从裂缝里涌出。
在手机冷光下,一具小小的骸骨蜷缩在墙体内侧,颈椎呈现不自然的弯折。
缠在腕骨上的红绳串着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的咔嗒声,与昨夜通风管道的抓挠声完全重合。
保险柜里是盘老式录像带。
放映机转动时发出的沙沙声里,先出现雪花噪点,接着是摇晃的镜头。
画面里朵朵正在哭喊,背后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咒骂。
当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抓住女孩脚踝时,录像带突然卡住,电视机屏幕滋啦一声裂开蛛网状纹路。
整栋楼开始剧烈震颤。
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指甲划痕。
我抱着录像带冲向楼道,发现所有防盗门都在自动开合,像是无数张咀嚼的嘴。
声控灯变成血红色,每层楼的镜面装饰板都映出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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