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
通风口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
我僵直着脖子转头,看见布满铁锈的通风栅栏正在剧烈震动。
陈年积灰簌簌落下,在手机冷光里翻腾成灰白色的雾。
有什么东西正在管道深处蠕动,金属接缝处渗出黑红色的黏液,沿着墙面向下蜿蜒,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救...命...“
这次我听清了,那是个稚嫩的童声。
通风口突然传出布料撕裂的声响,栅栏螺丝一颗接一颗崩落。
当最后一声金属坠地声响起时,整栋楼的灯光同时爆闪。
在明灭交替的瞬间,我看见管道深处蜷缩着一个人形轮廓。
腐烂的校服布料粘在森白骨架上,空洞的眼窝里涌出蛆虫。
那具小小的尸骸突然抬起下颌,露出脖颈处深可见骨的勒痕。
它向我伸出挂着碎肉的指骨,喉管里挤出漏风般的呜咽:
“哥...哥...“
我撞开单元门冲进雨幕,冰凉的雨水瞬间浇透睡衣。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混合着孩童咯咯的笑声。
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回头,只看见潮湿的柏油路面上留着几道拖拽状的水痕,一直延伸到路边的排水渠。
第二天清晨,维修工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半截腐烂的毛绒玩偶。
警察说可能是野猫拖进去的,但我分明记得那个绣着“朵朵“字样的碎花裙摆——和昨夜尸骸身上的布料一模一样。
物业在下午更换了所有通风栅栏,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总能听见管道深处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轻响。
此刻我的书桌抽屉里,正躺着半片沾着铁锈的校徽。
那是今早在门缝里发现的,背面用红笔写着歪扭的字迹:明天该你了。
我攥着校徽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金属边缘割破掌心。
暗红色锈迹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那些凝固的血珠突然开始向下蠕动,在木质桌面上汇成歪扭的“救“字。
窗外传来野猫凄厉的嚎叫,整栋楼的电路在此时发出哀鸣般的嗡响。
冰箱里的酸奶盒突然炸开。
乳白色液体顺着柜门往下淌,在瓷砖上形成诡异的爪痕状纹路。
我后退时撞翻了晾衣架,潮湿的校服外套兜头罩下,领口残留的霉味呛进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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