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个参将跟着咳嗽,此起彼伏的动静惊飞了栖在辕门旗杆上的乌鸦。
我扶着春杏的手走下石阶,新裁的胭脂红裙裾扫过未化的积雪:"诸位将军劳苦功高,今夜不妨来尝尝江南的蟹酿橙?"
戌时的军营飘起桂花酿的甜香,我特意让人在帅帐四周挂满走马灯。
旋转的光影里,刘将军第三次摸向藏着短刃的靴筒时,我正笑吟吟给他续上第七杯梨花白。
"听说北疆的雪能埋人。"我夹了块蟹膏放进陶轩碗里,状似无意地敲了敲盛汤的珐琅彩瓷盆,"去年王尚书家的小公子贪玩,埋在雪里的蹴鞠开春时竟变成了金球。"
正在剔鱼骨的苏御史突然呛了口酒。
我望着帐外被灯笼映红的落雪,想起昨日在刘将军别院见到的西戎商人——那人发辫上缠的五色丝绦,与赵师爷当铺里流出的玉佩络子正相配。
陶轩忽然用靴尖碰了碰我的裙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赵师爷的灰鼠皮大氅正掠过东南角的岗哨,雪地上歪歪扭扭的脚印连成个残缺的狼头图案。
"世子妃这绒花簪倒是别致。"喝得面红耳赤的李参将大着舌头凑近,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春杏适时捧上醒酒汤,鎏金碗沿沾着星点朱砂——和灯笼上未干的兵法阵图同色。
我扶正被碰歪的木槿花簪,东珠在烛火下流转着诡异的光:"这是狼牙山猎户送的定亲礼,说是能驱邪避祸。"帐外忽有战马嘶鸣,刘将军的汤匙"当啷"砸在瓷盘上,泼出的热汤在虎皮地毯烫出个焦黑的洞。
子时散席前,我从弥漫着桂花酿甜香和欢声笑语的帅帐中走出,夜风冷冽,吹得我清醒了几分,想到马厩中或许藏着重要线索,脚步不自觉地迈向马厩,那里只有马匹咀嚼草料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赤兔马亲昵地舔我掌心时,春杏正蹲在草料堆旁捡拾散落的五铢钱——铜绿间缠着城隍庙功德箱特有的红绳。
回到主帐时陶轩正在煮茶,沸水冲开碧螺春的瞬间,我瞥见他袖口新沾的狼牙山红土。
看到这红土,我心中思绪万千,想到之前种种线索,意识到赵师爷功德箱里的铜钱或许是揭开阴谋的关键,于是说道:"还是备些笔墨吧。"我摘下那支藏着东珠的木槿花簪,发丝散落的刹那,春杏捧着描金漆盘的身影恰好掠过帐外,"毕竟赵师爷功德箱里的铜钱...也该晒晒太阳了。"
(正文续)
春杏捧来的漆盘里躺着三枚油纸包,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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