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身上的负一规则已经浓到一旦接触胚胎就会直接渗透进去,将胚胎从原始存在基底扭曲成第二个克苏鲁核心。
它在黑暗里想家想了亘久岁月,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变成了杀死家人的武器。
“你想回家。”
沈无名看着那颗核心。
“我送你一程。”
存在法则从他五指同时爆发,不是消灭——消灭是把负一规则敲碎、惰化、封存。
他没有敲碎它,而是用存在法则从核心最深处将那缕被负一规则污染扭曲了亘久岁月的原始存在基底一寸一寸地剥离出来。
剥离过程极安静,金色剑光与暗红色负一规则在混沌中对冲,产生的气流吹得沈无名的衣袍猎猎作响。
杨昭君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锚定链接的稳定,眉心那点红痕微微加深了一点,手中的剑纹丝不动。
核心在他掌心里拼命挣扎,负一规则不断冲击他的掌心,但每一次冲击都被存在法则化解。
剥离到最后一寸时,核心深处那缕原始存在基底终于脱离了负一规则的束缚。
它已经不是完整的原始存在基底了,碎得几乎不成形,边缘参差不齐,核心碎片上遍布负一规则腐蚀后留下的暗色疤痕。
但它还在振动,以一个极微弱、极缓慢的频率,与他身后元域核心方向传来的共振脉冲轻轻呼应。
沈无名把它放在掌心,存在法则化为一层极薄的保护膜覆在它表面,让它不再受到任何负一规则的侵蚀。
然后他收回手,剑尖点在那颗已经失去所有原始基底的空壳核心上,轻轻一敲。
空壳核心碎成粉末,散入混沌。
盲探号舰桥里,秦岳盯着感应屏上那颗被沈无名剥离出来的原始基底碎片,手指在记录符石上飞快地敲。
这缕碎片与元域核心胚胎存在同源性,但已经被负一规则腐蚀得太久,无法自行回归胚胎内部。
它太碎太弱,如果强行靠近胚胎,残余的负一规则痕迹会像病毒一样渗入胚胎内部。
但元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从沈无名把碎片剥离出来的那一刻起,元就把一根触丝从核心腔体内部伸了出来,隔着腔体外壁极轻极柔地触碰那缕碎片。
碎片在触碰到元的触丝时轻轻抖了一下,然后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模仿元的共振频率。
沈无名将碎片小心翼翼地带回东海,安置在联合学院专门辟出的净化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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