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感应符石上飞快地跳动。
录完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工坊里所有人都停下手头活计的话。
“同振残章十二年一轮。”
墨十七问什么意思。
秦岳把感应模型投射到主屏幕上。
十二个嵌入点的共振频率不是完全相同的。
每一个残章都有自己的主频,十二个主频分布在极其狭窄的频段内。
彼此之间以精确的音程间隔依次排列。
频率最低的残章与频率最高的残章之间刚好差了一个完整的八度。
但这不是普通的八度,十二个残章的频率间隔不是等比关系。
而是按六圣封印成型的年份逐一递增。
老君在设计封档时,把十二个残章按封印完成的时间先后依次排进了十二个不同的嵌入点。
每个嵌入点的空间曲率不同,对共振频率的调制效果也不同。
十二个残章在共振共同体内不是杂乱无章的。
它们是按封印成型的时间顺序,组成了一支极缓极慢的共振轮唱。
每一个残章负责一个特定的频段,十二个频段合在一起覆盖了整个共振空间的所有振动模态。
它们不是在无意识地振动。
它们是一支极古老的封印竣工序曲,六圣落下封印,它们应运而生。
在共振里无声合唱了亘久岁月。
从来没人听过。
秦岳把模型上的音频转录,调低了几十个倍频程,降到人耳可闻范围。
工坊侧厅里安安静静,所有人第一次听到了同振残章在皱襞内部亘久共振的声音。
那不是旋律,不是节奏,不是任何可以用音乐理论描述的声音。
那是十二个极其微弱、极其纯净的单频振动。
以极缓慢的速度依次升起、依次消退,彼此覆盖、彼此呼应。
像地下的暗河在极深处缓缓流动。
像昆仑山巅的积雪在每年春天融化时发出水珠滴落冰面的脆响。
像元在被重塑之前最后一次用触丝探测封印内壁时,他的存在法则隔着封印层感应到的那种极其微小、极其执着的震颤。
墨十七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想起之前拿老冲压机的节律与元互动时元反复调整触碰节奏去跟。
想起学堂的铜钟每次敲响时元触丝轻柔地贴在钟壁上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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